很有意思。他很清楚自己的本事有多少，也没有哪方面的天赋特别出众，换句话说，叫特别的有自知之明。他私下偶尔会接触我，但是从不走得太近。等我懂事了些，他就立誓要追随我，明面上还是不冷不热，只保持下对主的礼节而已。后来我当了家主之后，就寻了个借把他赶去商河城做一名很普通的管事。”

“对地位一点要求都没有？”

“没有。他知道自己的能耐再怎么用功都到不了什么高位，所以他只要银子！银子也不用太多，够他今后三代花用就行。他自己清楚，如果手上有太多的银子，他守不住，后一样没那个本事。”祝雅瞳忆及往昔，有些感慨道：“杨兴昌去了商河城后，我暗中给了他一大笔银子。他几乎无欲无求，不求富贵，唯求子孙后代的平安殷实。我信得过他。”

“杨兴昌至少有一点天赋特别出众。”吴征笑了笑道：“很有识之明，知道谁才是未来的家主。”

“那也未必，跟了娘就很有好处么？”祝雅瞳叹息着摇摇，祝家终究是在她手中导致现在的下场。

吴征不再说话，心中却道：“还不都是因为我。”

“准备得差不多，我们该动身了。”祝雅瞳起身道：“先去西边搞点事！”

翌凌晨时分，天光蒙蒙亮，这座荒僻的小院去楼空。本就没多少知道这里有来过，恢复的平静和往昔也没有不同。等百姓们到了劳作的时辰，才发现两位在安东将军府当差，每都会准时在街市上走过，和熟打打招呼，再带上一份早点前往府衙的向导官今没有出现。一件极小的事，没在意，也没有会为此议论纷纷……

三天过后，成都的皇宫里向无极火急火燎地道：“陛下，夷丘有两名向导官不见踪影。”

“嗯？”霍永宁的脸色都变了变，吴征在他心的影终不散，国土东面边防更是新增了许多布置，为的就是防备吴府高手悄悄潜大秦。夷丘城里同样布下了眼线，对一看似不重要，实则会影响局面的小物都严加盯防。盛秦两国接壤之处崇山峻岭，没有向导官极易在山中迷路。眼下忽然有两名通地理的向导官消失，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两未曾出现，探子野区他们家中看过，不在家。”

霍永宁脸色更加难看，闭目想了想道：“山中的暗哨加紧夜巡查，一旦有异立刻来报。另外，修一封国书去长安城，就说吴征已在大秦国彀，央请燕国高手共剿之。”

“陛下，臣看燕国高手不会来。”

“难说，栾楚廷对吴征恨之骨，遣来看看不奇怪。若不来也就罢了，若有来，必是丘元焕与蒯博延齐至。总之，这封书信必要发一发，让他们知道吴征在川中，他们多少也能办些事。遣族乘豹羽鵟速速去办！”

“遵旨。”

向无极离去之后，霍永宁靠着龙椅沉思许久，喃喃自语道：“孽畜，你到底要什么？”

接下来的几，大秦边境风声鹤唳，奏报每不停。有说在山里发现行的脚印，有说见到巨大的灵禽，哨探领也分不清真假，只能一脑儿全都飞报成都。朝堂暗地里紧张万分的同时，吴征携同三美，已趁着夜色悄然渡过葬天江向西北进发。

巫溪坐落于江北向来繁华，经由葬天江船运到此的货物堆积如山，商贩们由此向关中往来，经年不断。

往年巫溪的生意，几乎都由祝家把持，这家天下商行最具实力，商贩们与祝家易可以免去后续极多的麻烦。祝家给出的价钱也算公道，自然有大量的商贩乐意与祝家做生意。自从皇室将祝家资财据为己有之后，巫溪的惯例就此被打。

祝家掌控的大量势力瓦解，一时间群雄并起争夺祝家留下的肥，来来往往免不了各种明争暗斗，最终受损的还是些小商小贩。从前的规矩没了，上面神仙打架，下面凡遭殃，小商贩们又没有能耐自行组织车队将货物运往各地——往年这都是祝家一手处理的事。没奈何，只能忍气吞声地接受更多的盘剥。

黎玉书从前为祝家效命了二十多载，凭借明强与吃苦耐劳，成了巫溪的主事。祝家覆灭之时他原本被收监查办，很多死在了牢里，不知怎么地他又给放了出来，还摇身一变，成了巫溪官府都说得上话的大豪之一。

但是个中的艰难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从前做祝家的主事，这里的生意几乎由他一说了算。祝家超然的地位，让地方官员也不敢多说什么。现在自立山，明面上风风光光，实则没了祝家的根基，万事都要求，看眼色。地方官员从前不敢拿祝家怎么样，祝家向来又把世故照料得很好，逢年过节的礼物都没少，万事皆顺。现在对他黎玉书就没有这个面子，办一件事吃卡拿要不说，平的孝敬自己来做才觉压力巨大。

一想到这里，黎玉书就有些愤愤不平。自从祝雅瞳从江南回到长安之后，祝家就有风雨飘摇之像，上得了台面的物都能察觉到暗流涌动。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