忌的成份。

下午三点文龙才醒过来。从床上爬起来后，文龙掀开窗帘往外一看，好一场

纷纷扬扬的大雪，南方难道下雪，可是近年天气越来越反常，夏天格外热，冬天

格外冷，春天秋天反而不明显了，四季热胀冷缩仿佛成了两季分明，地面上已有

一尺多高的积雪，天上仍是搓绵散絮一般，四海市难得有如此好景象。

文龙欢喜非常，忙叫老妈子王嫂端水来洗脸漱，然后穿上那件黑色呢子大

衣，拿了一把油纸伞，兴冲冲地往叠翠园而去。

淳贞山庄的后面有一个园子，园名是白素贞取的：叠翠园。园内有荷花池，

有小桥流水，有数座用石堆成的假山，山边置有葡萄架，可以想见，一到夏天，

这里必定绿意盎然。

雪纷纷扬扬，如泣如诉，俏无声音，小桥上白花花的一片……

迹板桥霜。

白素贞高耸的云髻上，顶着一顶花边的宽沿帽，身披一件绿色长长的风衣，

站在桥边，望着池中的衰败的枯荷，眼中几分凄切。

进了园门，文龙四顾一看，真正的一副好景致，白色的假山，那荷花池内的

残枝枯叶，被白色的飞絮点缀，黑白分明，就如一张国画……

文龙从小对艺术类的东西有所偏，读过文史类专业，后来因父亲的要求，

才又转学经济。

忽然，文龙发现了一副更美丽的画面……

小桥边，一个戴着宽沿帽的清丽子，正在默默地吟咏着些什幺……

哦，是母亲。

落雪独立。

「妈，你也在这里，真美。」

文龙快步走到母亲身边，偎依在母亲身边，撑开那把油纸伞。

白素贞身高一米七，文龙要高出她一个。

「莫道无雪，比黄花瘦。」

白素贞娇柔地回，冲儿子低吟。

「约黄昏后，美映雪愁。」

文龙笑吟吟地替母亲弹了弹身上的飞絮，说道。

美与雪相呼应，好一副美赏雪图。

「美？哎……妈都老了。」

白素贞娇羞地嗔了一句，眼睛里藏着无限的心事。

「寒风吹来急，雪里怀春。」

文龙低声在母亲耳边道：「妈，爹回来了，您还发什幺愁？」

「身在曹营心在汉，回来了有什幺用。」

白素贞沿着池边的小径，慢慢地挪动玉步。

「一天到晚不想？」

「你说什幺？小……畜生！」

「妈，我替您报了仇，那个小婊子绝对不会再出现在老东西身边了。」

「你把她怎幺样了，是不是又……」

「嗯……像上次那样。」

文龙左手中指捅向右手手指形成的一个环：「只不过没让她爽够，我要让她

记住我。」

白素贞忽然伸出手，重重地打了儿子一掌，然后搂住儿子，倒在他的怀里，

哭泣起来。

「妈，您这是……」

「你……你欺负妈。」

文龙一时间竟呆住了，傻瓜一般地看着母亲。母亲那双眼睛微红，脸上的皮

肤光融滑，在寒雪的映照下，楚楚动，就如他的梦中形象一般。

「嗯嗯嗯，妈的命好苦。」

白素贞的肩一颤一颤。

「妈，那小婊子值得你去哭吗？」

文龙扳住母亲的肩，让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白素贞伸出一个指，轻轻地戳了戳文龙那弹十足的俊脸道：「傻样，就

知道好吃，不该吃的你也吃。」

「不吃白不吃，妈，儿子其实并没把那放在心上。」

「妈不许你在外搞……不许……嗯……」

白素贞又戳了一下文龙的脸，这次她下手很重。

文龙猛地似乎有些醒悟，一把将母亲的脸抱住，不自禁地轻轻地吻了一个

说：「儿子记住了，妈，如果您不是我妈该有多好……」

「死，你想到哪儿去了？」

白素贞举起拳，轻轻地在文龙胸上捶打。

「妈，好香。」

「你坏，你坏……」

白素贞娇妮地嗔道。

「你看桥那边，红梅花儿开了。」

白素贞顺着儿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哦，好漂亮……」

是红梅花儿开了……侬心开了，他心怎不开？……在心总难开？白素贞

心满是惆怅，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