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你之后……呜呜呜……哪怕你以后会不喜欢老师了,但是你今天别走……别丢下老师不管……好么?」
杜浚昇没说话。
因为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从小到大,从来没给过谁任何的承诺,也没被谁给过任何的承诺。
——当然,除了自己的老妈卢玉珠,但那也算不上什么「承诺」,那更像是一次次的「钓鱼执法」:比如在自己的小时候,卢玉珠经常会说「你期末考试如果能够考到『双百』,我就肯定给你买一个你最喜欢的玩具」,等真考了「双百」,卢玉珠却又苦
婆心地劝解着杜浚昇「妈妈跟你说,你现在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妈妈不希望你玩物丧志,所以这个玩具妈妈就不给你买了——妈妈已经把买玩具的钱省下来,给你报了个补习班了,这个礼物是不是比玩具更好」;再比如自己上小学的时候,卢玉珠又说,「儿子,小学的时候千万别跟同班的小姑娘有什么太要好、太亲密的关系,你们现在还是小小孩儿呢,啥都不懂呢,跟小姑娘玩得太多,不利于你的身心健康;妈妈说,等到了你上高中了,你要是有喜欢的小姑娘的话,你自己可以多跟她相处相处,到那时候妈妈尊重你」,可真到了高中,呵呵,她自己跟游乔语老妈打架的事
就发生了。一次次的千锤百炼,让杜浚昇下意识地对承诺这件事
感到过敏,所以他在
上,实在是不敢回答李雪晖任何一个字。
但他的手上,却依旧很诚实地抚摸在卢玉珠的肩
跟后背上,并且低下
亲吻了一下李雪晖的额
。
而被杜浚昇搂在怀里后,感受到了另一个
的温暖的李雪晖,却哭得更厉害了——因为她已经很多年没有感受到来自其他
身上的体温了。一件接着一件糟糕的事
,仿佛一阵又一阵的
雪狂风,把李雪晖的身心吹打得僵化,她在过去的十几年里只能感受到来自全世界的刺骨严寒,时过境迁,她也慢慢地觉得,自己的心似乎本来就是冰冷的。此刻从她眼眶里不断涌出的,是她的内心融化过后所形成的充满了苦难的泪水。她委屈得像一个可怜的小
孩,也紧紧抓住杜浚昇的大腿不放开,边流着泪,边哽咽着对杜浚昇坦白了自己内心的最真实的想法:
「我知道……呜呜……老师让你失望了!老师并不是什么
……老师也不过是个
!也不过是个
!呜呜呜……而且,老师还只是一个……呜呜……孑然一身的
……小家伙,老师太孤独了!我太孤独了!……我又孤独又失败!我是一个失去了丈夫、失去了儿子的
……呜呜呜……我没有朋友……没有
……老师的妈妈在老师上高中的时候就去世了……而我的父亲……在你们毕业后的那年就去世了……老师只有自己一个
!呜呜呜……我身边连一个
我的
都没有……老师也不想让小家伙失望……但是老师没办法!……我太难了!我没有一个
可以依靠,我没有一个
可以帮我解决什么问题……哪怕是连个可以说知心话的
都没有……呜呜呜!老师也很痛苦……呜呜——哇——啊啊……我已经闹到了这样山穷水尽的地步……老师才会不断地把自己催眠……想着终有一
,能靠着自己过上那些所谓的『潇洒』和『优越』的生活……呜呜呜……我只有靠着这些……我才能够让自己的生活有些盼
!要不然……老师其实……都想过好几次……吃点什么药物、或者找个地方把衣服或者被单一挂、脖子一勒……就这样了却此生算了!我没办法了,小家伙……可我其实,也是想着能有个
真正的
着我的啊!我好想好想被
着啊……」
这一刻,木然地站在李雪晖身边、把她抱在怀里的杜浚昇,也不由得流下了一滴眼泪:
他的确没想到,李雪晖也竟然有过这样极端的想法。
——对于自我了断这种事
,杜浚昇觉得,自己想想也就算了,当然因为最近不断地吃药治疗,自己已经对这样的想法逐渐淡化了;可是,美好如李老师这样的温柔体贴的
,本不应该这样。
「李老师……你不要这样想……就像我刚才说的,你本来可以生活得更轻松一些的!而且……你不是没
你的。」
杜浚昇
吸了一
气,把李雪晖在怀中抱得更紧了。
李雪晖听到这,泪眼婆娑地抬起
,望向杜浚昇的眼睛:
「……那你会
我么,小家伙?」
「我
你。李老师,我
你。」
「呜呜……呼……小傻瓜,你
我……你还叫我李老师
嘛?」李雪晖羞赧又感动地看着杜浚昇,但同时又有些气鼓鼓地嘟囔着。
看着模样甚是可
的李雪晖,杜浚昇便再也忍不住,微微弯着腰并低下
,扶着李雪晖的脸颊,对准了她的柔软香唇,再一次吻了下去。
而李雪晖此刻也没有半点的犹豫和掩饰,果断又渴望地嘴唇微张着,并主动伸出舌
,勾住了杜浚昇的魂,又斜着额
,任由杜浚昇肆意吸吮着自己
涸且燥热的舌尖,并且李雪晖还主动转过身来,挺起身体,跪在床上,一手紧紧搂着已经从当年的一个「小家伙」成长为今天高大英俊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