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着腿让他在床上躺好——当然这个时候，她和其实依旧清醒着、只是浑身乏力的杜浚昇也都才发现了两件事，致使李雪晖忍不住惊叹了一声「呀」，把杜浚昇的身体在床上摆放好之后，就赶紧又进了洗手间，而杜浚昇发了半天呆后，想了想，又抬起手，扭着安置在床的作台上的转纽，把房间里的所有灯都关了：

——首先，这间标准间卧房里，只有一张双床；

其次，房间的四处，包括天花板上，都印着从网上复制下来的、又经过渲染和贴印后制作成墙纸的好些个色摄影师的作品：从一进门过了衣柜，就有一张一个妙龄少光着身子、袒胸露，跪在镜前双手攥着两根粗长，并眯着眼睛还翻着白眼、嘴大张还吐着舌，迎接着从那两根里出来的滚烫的黑白特写，同时那张照片上，一个拥有八块腹肌的男，还在捧着少的腰身从她的那里后着抽；之后在电视墙的背景上，是一个男坐在沙发上，捧着一个把的双腿端起呈M字母形状、并从下面将那根雄伟的茎侵到一片泥泞的，而仰与身后的男激吻的同时，又无法按捺地自己从下方抓起自己的巨的彩色照片；而在旁边靠窗户的位置上，则是一组照片，分别是隔着湿漉漉的丝袜、将裹着丝袜的茎放自己的中，随后又将那根摘掉丝袜之后的长夹在自己的两只酥胸中间，最后与男倒转着进行着69，并且拿着摄像对着自己正在吸吮茎的嘴照了一张特写；而在床后面的背墙上，则是用各种孩子被拍下的正在被男根侵中的「脸同框」或者正在被后时自己掰开自己的缝、并把菊门也露在镜之下的一大堆照片组成的马赛克组合……

甚至就连杜浚昇正在关灯的时候，还看到了自己左手边的那面在一张上面摆了四只茶杯、一只茶壶和一盏大号水晶烟灰缸的小茶桌后面的墙上，还有个正在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露出了一套熟悉的淡蓝色莱卡文胸与丁字内裤，并用着一条净浴巾擦拭着自己的后背和……而就在杜浚昇还没反应过来的同时，面前「照片」上的那个突然大惊失色地叫了一声「啊呀」，然后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又转为羞涩地看向杜浚昇，但她想了想，原本下意识遮在身前的浴巾，却又放了下来，并忸怩地转过身，正面对着杜浚昇的双眼。

——这个时候，杜浚昇才反应过来，那哪里是一面「照片墙」？那根本就是洗手间内靠近浴缸的一张可以调节透明度的玻璃窗，而那个，正是此刻正在洗手间里擦拭自己身上酒渍的李雪晖。

杜浚昇顿时从脸上到心里都变得火辣辣的，于是赶紧重新扭了一下那个按钮，把玻璃重新恢复成了一面不透光的米白色墙体后，这才重新躺下。

随后，他就彻底清醒了。

其实他从上大学学会喝酒之后，他就从来没喝醉过，他倒是也会觉得晕目眩、会呕吐、会舌打结，严重的时候觉得天旋地转了，一栽倒到枕上或者坪上，就开始呼呼大睡，但他从没体会过喝多了酒之后陷那种可以对周遭一切不管不顾的美妙的幻觉当中。后来他去检查抑郁症的时候，他也去检查过自己这个问题，大夫告诉他，这是因为他其实是酒不耐受体质——这对杜浚昇而言，其实很悲哀。而且大夫还嘱咐他，不要因为从来都喝不醉而一直酗酒，像他这样的体质，如果喝酒喝多了，猝死的概率反而要比喝几杯就不胜酒力的正常要更高。

而现在，在再一次看到了李雪晖熟悉的、且即便多少有点发福而从苗条变成微胖的、并反而要比十几年前更有韵味的半身体之后，杜浚昇彻底清醒了。

紧接着，他的脑子里也更套了，各种回忆、各种想法、各种七八糟的或亢奋或低落的绪，也一下子全都从混杂了酒的血里统统涌向大脑。

没过多一会儿，李雪晖就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但这个时候的李雪晖，正披着一件白色的宾馆浴袍，浴袍的绑带紧紧地系在她的腰上，但同时雪白的大长腿和鼓鼓的胸部，也分别从浴袍的下摆和领处显露出来。因为她的衣服都挂在浴室拉帘的横杆上，浴室里的除湿器和换气通风设备都开着，洗手间里的噪音极其的吵，所以她瞧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杜浚昇之后，又连忙把洗手间的门关上，之后才脚步缓慢地走到了杜浚昇右手边的床沿旁。

「臭小家伙……分明之前都看见过一次，还这么羞呢……哈哈……」

李雪晖看着双眼发呆着的杜浚昇，先笑着说了一声，但紧接着，她爬上床的动作却有些蹑手蹑脚的，随后多多少少也有些僵硬地坐倒在床上，然后伸直了双腿，一会儿仰面躺着，一会儿又侧身看着杜浚昇，但始终却不知道该不该把自己的身体挪到与杜浚昇靠得更近的地方。

「是呢……」杜浚昇也忍着自己难以抑制的心跳加速，轻声说了一句：「不仅是见过，还见过更彻底的……」

「而且你还抱过。你记得么？」

「嗯。」

「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