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的时候穿背心短裤,很容易就被杜浚升的外公外婆、爷爷
瞧见,外公外婆、爷爷
也都会护着杜浚升、批评卢玉珠心狠;而使用「拧着掐」这一招、掐得又是杜浚升的大腿根,淤青伤痕藏在内裤和短裤里,除非是给孩子洗澡、把尿,否则其他
是看不见的,恰恰在很小的时候杜浚升就学会了自己去厕所,也用不着老家
帮着把尿,而杜浚升每次去外公外婆家之前,卢玉珠也都会让杜浚升先洗个澡再去。
某天夜里,刚被卢玉珠收拾过的杜浚升,独自一
猫在被窝里默默饮泪的时候,隐约听见了父母在隔壁的对话,父亲杜温言当时还笑着夸赞卢玉珠:
「老婆真聪明,还得是你,孩子不听话确实该收拾;而且你用这招,咱爸咱妈都没发现——我爸今天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我来着呢,『小珠最近是不是不收拾孩子、改溺
了啊?对孩子是不能打,但是太溺
了也不行』……」
——「那你还愣在那儿杵着
啥呢?端上桌啊!赶紧的,我赶时间!」
杜浚升又赶紧回过,「哦」地答应了一声,便又忙活了起来。
没过一会儿,两小碗小米粥、两颗白煮蛋、一盘蒸馒
、一小盘蓑衣黄瓜、外加一大盘亓豆青椒炒土豆丝就摆上了饭桌。接着,杜浚升便又小心翼翼地坐到卢玉珠的身边,恭敬地等着卢玉珠先动筷子,并且一个大气都不敢喘。
卢玉珠在把每样东西都尝了一
之后,一天二十四小时之内刚舒展开没多久的眉
,又皱了起来:
「你说你一天天的,什么时候能上点心呢?你看看这饭菜叫你做的!——蓑衣黄瓜得先放酱油醋,再泼调料油!而且花椒能不能不炸这么糊?这都发苦了都!」
「呃……妈,我看网上菜谱说的,要把花椒炸透、油里才能有花椒的香味的啊?而且我在首都吃的时候,首都京城的
都喜欢把花椒炸成这样的。」杜浚升微微撇着嘴,怯生生地看着母亲解释道。
「你还狡辩什么?咱家是在首都住的?我是首都京城的
?首都京城的
做菜就都好吃?哼……还学会跟我狡辩了!你狡辩什么啊?你就是做啥事儿都不用心,你知道吗?我看你刚才做饭的时候,你就走儿来着!不认真!你要是做什么事儿都认真,你至于走到现在这步田地嘛!」
卢玉珠却是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听了杜浚升的解释之后,反而对儿子指责得更加厉害:
「还有,你知不知道拌这个菜,不能用小米辣、要用
辣椒?蒜末要用我去年腌好的腊八蒜,不能用生蒜!这亓豆也是,我告诉没告诉过你,你炒亓豆之前,你得用剪刀剪豆荚的弦?你剪了吗?你自己看看,你这炒的,这什么玩意?就问你吃着硌牙不吧!土豆丝你别用擦丝板擦,我也都告诉你不知道多少回了!用手一点点切你不会啊?擦丝板擦出来的土豆丝,一下锅炒就马上发面!你不知道吗?你看看、你看看!筷子一夹就断!青椒炒之前,你能不能先把青椒籽挑
净?真是服了你了,你长点脑子行吗……你再看看,这粥让你煮的!你放这么多小米
嘛?你这是熬粥还是煮稀饭呢?另外你这
蛋就不能多煮一会儿?我不乐意吃溏心蛋你是不知道咋的?」
卢玉珠仿佛外
正燃放的连珠炮一般,把桌上的几乎所有东西都挑了一遍毛病,当然,最后被她饶过的馒
,她倒是也没落下,满带着讽刺的意味、瞪着眼努着嘴说道:
「也就这馒
蒸的还凑合吧……我养你二十来年了,你现在啊,到
来也就能蒸个馒
了!欸?要不我找找
,让你去外面早市儿支个摊,你去卖馒
吧!五毛钱一个的馒
,你长这么大的个子,你就去卖馒
吧?昂!然后我也不用养活你了——你现在学你也不上了,你也没个正经工作,成天成天在家待着,啥也不会!哼!嗨呀……啧!我培养了二十多年的玩意儿……我是冲着培养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培养的!哼,到最后啊,就只能卖馒
了……」
杜浚升低着
,看着自己面前的粥碗,半天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天也没力气去提起眼前的筷子和勺子。
想当初他决定回到F市,就是在父亲出殡、且自己考完了期末考试之后,发现母亲已经差不多七八天没有正经吃过东西了,更别提下厨做饭;纵然卢玉珠的身材确实一直保持得很纤细苗条,哪怕是怀过了杜浚升之后依旧如此,可在杜温言走之后那阵子的卢玉珠,不说瘦得皮包骨
,整个
也已经脱相了——原先耸挺弹韧的那对儿38C的椒
,
瘪得有点像两只泄了气的气球,晚上穿着睡裙的时候,蒙着
皱的肌肤和清晰可见的筋膜的肋骨上挂着睡裙吊带的模样,让杜浚升看在眼里、心里心疼到想哭;至于原先高翘浑圆的
,也几乎快消却抽萎了,那时候卢玉珠经常觉得自己坐着坐久了、仰面躺着躺久了,
骨
那里就会觉得硌得痛,便成宿成宿疼得睡不着觉;修长的双腿上的肌
,也都跟被
抽走挖空了似的,只剩下皮肤在那里耷拉着,根本难以支撑她
常的站立和行走。
现在卢玉珠的模样,能让外
看着跟她丈夫去世之前别无二致,全仗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