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腿处到现在还依稀可见的，在他初中时候留下的淤紫的痕迹。

「……你再瞧瞧我爸妈？！『大状』啊，真的，我这辈子投胎成为他俩的儿子，我也是不知道哪辈子造了多大的孽了！」

「呵呵。」

杜浚升苦笑着，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我妈昨天还引用阿姨的那句经典名言来着呢！咋说来着——」

「是『要想前显贵，必须后受罪』么？」

「不不不！不是这句……哦，对——『就现在这种形势、就现在这种环境，孩子要是不读个研究生，那将来在社会上就必然是个输家、成不了上』。我爹妈还说我，我现在就已经是个『输家』、当不了『上』了！我不是挑理啊，浚升，但你说，为啥咱们就一定要读研究生呢？为啥读研究生才能当『上』？哦，不读研究生就是『输家』？我是真觉得，你妈妈啊，浚升，啥都好——有学识、明事理、说话好听、长得年轻还比我妈漂亮多了，气质还好，但就是成天满嘴歪理邪说！——就咱们俩都认识的里，我不说别，就咱国中那个『大眼灯』田复兴你记得不？妈的，咱们刚上大学第一年那会儿，家就已经是一个网红了！是，那时候，他是愣装！愣充阔少大款！现在这过去快两年了，家现在确实开了个网红娱乐公司、手底下一百来个小姐姐，每天是靠着大哥打赏也好、是直播带货也好，一晚上至少就能出来四套城南『名都·香榭丽舍』的别墅！现在开的是迈赫，今年刚换的——而且是全款一次付清的！家田复兴高中都没毕业！两年前还蹲过号子呢！你再瞧瞧你我？我现在说是『北方大学工程系本科生』，是，听着挺好听，我他妈的……我现在每天账户里资金负增长！我他娘的大学四年一个对象都没处过！『大状』啊，你说说，你按照阿姨的逻辑你说说，啥叫『输家』？啥叫『上』？」

说着，电话那传来了宋振宁「嘶」的一声，紧跟着是一阵长长的吸气和长长的呼气的声音。

杜浚升听得出来，此刻的宋振宁，应该正在街上、公园里或者校园里正抽着香烟呢——他之所以能听出来，是因为他在首都上大学的时候，也偷偷学过抽烟，并且很快就适应了焦油和尼古丁呛肺、以及过后那种虽会引起胃肠反应、但却又让大脑飘飘然的感觉。

听着宋振宁吧嗒吧嗒又吸溜地在海绵滤嘴上的吞吐，差不多三年没碰过一根的杜浚升的手指和嘴里、甚至是肺里和心，也觉得痒痒。

但他不敢。

他之前为了解烟瘾嘴馋，就偷偷网购过那种外形可以伪装成马克笔的一次电子烟，为了不让隔壁房里的妈妈嗅出烟味来，他买的还是水果薄荷味的电子烟。然而就在他刚买来的第一天，偷偷在自己的房间里抽了两之后，妈妈卢玉珠就来敲门，于是吓得已经快二十三岁的宋振宁赶紧把电子烟藏到了书柜里。随后卢玉珠在房间里翻了好半天也没找到什么怪的东西，却也仍不能打消她的怀疑，还直接像驯马师检查牧马一样，把宋振宁的腮帮子直接一捏、用手指撬开了宋振宁的牙关，还把鼻子凑到儿子的腔处嗅了半天，又狠狠地白了儿子一眼，才狠狠地关门回房。

从那以后，杜浚升连电子烟也不敢抽了。

而电话那抽了两香烟之后的宋振宁，又继续哽着嗓音说道：

「……然后他俩，就一直在我耳朵旁边叨哔叨、叨哔叨的……我后来实在是忍不了了，我就跟他俩急了——呜哇一顿吵吵、一顿架……完后，他俩又拿你说事儿来着……诶我……我最后实在是气不过了，我就跟他俩来了一句，『你俩要是乐意那就让我跟杜浚升换，让他来跟你当儿子』！哼……我这爹妈俩，说话也是没溜儿——你猜我爸他说啥？他说『行啊，反正现在家杜浚升没爸了、正缺父呢，要来咱家我可好好给他当爸爸，我早就不乐意给你这臭小子当爹了！你要是乐意，我也去死！我也让你尝尝没爹的滋味！』——你听他这话说的！多他妈的不着调你说说！」

「……」

杜浚升这下彻底沉默了。

宋振宁听着电话这边好兄弟略显没了应答，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连忙抽了抽鼻子说道：

「咳咳，那啥……不是……浚升啊，我……我没别的意思……唉……我就顺嘴粗溜了。更多小说 LTXSDZ.COM你……那什么……呼，你别在意啊……」

杜浚升也抽了抽鼻子，却强行从脸上和嗓子眼里挤出了一个笑——他也很清楚电话那跟自己相处了十几年的哥们儿，嘴上的毛病跟他的爸妈一模一样，所以也没生气：

「呵呵，嗐……我知道你啥意思，没事。」

「对不住啊，兄弟。」

在宋振宁的印象里，杜浚升真就从小到大都没跟自己红过几次脸、发过几次脾气，但是越是这样，此刻的宋振宁心里对自己这个兄弟也是越不落忍。

「什么对不住？你跟我整这个？我知道，你这也不是故意说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