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现在呢？年轻辜负了，从中年安稳到死，有什么意思？”

我摇摇，“可是，活下来很难啊，背后责任很重。大家只是活着就已经拼尽全力了，你有安见尘，安见尘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所以，你才能无忧无虑……”

“我不是说不去负责。”孟裳沉重，“我只是觉得，每个都不该辜负这条命。活在脚下。少犹豫，少恐惧，少顾虑……‘它’很重要，真的，小孩子意识不到，可一眨眼，或许‘它’就没了……”

“你在羡慕吗？”

我有点察觉到孟裳内心那复杂绪。

孟裳一顿，却并未意外，只是自嘲笑笑，又道：

“我在妒忌。”

——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妒忌可以如此可。

之后，我们都沉默。天彻底暗罢，我将孟裳推回主道，心思有点堵着。第四个路灯，孟裳突然问：

“你好像很迷茫？”

“啊？”我一呆，“为啥啊？”

孟裳苦笑，“有目标和理想的高中生可不会三天两跑这儿。要说你来得频繁是对我有好感，我可不信。”

“那~万一呢~孟小妹~~”我挑逗地捏住他耳垂，轻轻搓了搓，孟裳浑身刺激得一个激灵。

“窝窝窝……”脸红了，语调都变了。

“噗，不逗你啦。”我松开手，笑了笑，表渐黯，“我…的确有点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吧。迷茫，的确是。”

“哪方面？感？未来？”

“都有。”

“未来有什么好迷茫的。你漂亮得过分，等出落成熟，挑个适合的好男嫁了。我想没会舍得不宠着你。除非……哦对，你喜欢你哥……所以你还不肯放弃那个大混蛋？我记得，你不是早放弃了么？”孟裳好。

“嫁男跟做宠物一样。我才不要。我要自己养自己。”撇嘴。

“……这这这，这可不是啥好选择啊……我记得你没任何天赋，除了跳舞…你还不乐意跳。你自己养自己……会饿死的（超小声）……”

“戚！！！”

“不是，芷璃，我是真觉得，你，还是，找个男好。实在不行，就你哥呗？虽然差一点，但是，至少你喜欢。”

“也要家乐意。”

“倒是。不过也不好说吧？那时候，你哥毕竟没开窍，现在听说他都找过朋友了？开了窍的男生，我不信他对你没兴趣。”

“鬼知道呢？他反正从来不会追我，老是在跟别的孩儿亲近，找我永远只会说一些讨厌的正经事，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那样……”想起那个吻，我有点脸红，“好不容易那样子……结果马上又跑去跟别的孩儿玩了。”

孟裳沉思，“听着有点模棱两可。有点像把你当备胎，也有点像是误会，还有点像你表态。听老安说，你哥现在有点心计？”

“嗯。”

“那就直球吧。鉴渣，直球最脆了。你和他反正也有感基础。直球下去，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如果态度模棱两可，那你哥现在应该就属于……emmmm，绿茶渣？世上不存在什么喜欢还‘差一点’，只有配不上和贪都要。如果他说不喜欢你，或者模糊态度，你直接走。”

孟裳看来对感还是挺有独到见解，可能是和“慕芷璃”待得多的缘故吧。耳渲目染“最强绿茶”的手段，他对鉴婊和鉴渣显然十分熟练。

“……”

我沉默。

“怎么了？”

孟裳好追问。

半晌，我吞吞吐吐地：

“不…不敢……万一失败……不是兄妹都做不了了么……？”

孟裳傻了半天，然后用很惊异很怪的目光看着我，他挠半天，过会儿，又挠半天，再过会儿，又……假发都挠歪了。他惊疑：

“这真不像你说的话。按你心，应该不会这样啊。”

我心有点慌，表面随意地说：“失忆而已。而且，有什么不好理解的？那会儿，我不照样暗恋我哥不肯说么？”

“这不一样……那会儿是不屑。我还记得你当时特臭地，‘谁先表白谁就输了’、‘老娘辣么可不信他不中招’、‘老娘先表白？老娘这张脸白长的么？’……你根本就没不敢过。你连你哥都敢喜欢，你还不敢什么？”

“啊……”

我低吟。

孟裳双眸迷惑了一会儿，终归，还是感慨地叹了气。

“大家都变化好大，尤其你，芷璃。”

“总会变。”我道。

孟裳沉默了好久。

“你说，有可能，从一个突然变成另一个么？”他喃喃一句。

我心里又一惊，“说什么呢？太玄幻了吧？怎么可能？”流着冷汗笑。

“玄幻……”孟裳摇摇，似乎自嘲声，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