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分别坦白了。你知道那种感觉么？芷璃？”钱多多很有意地望我：“那种，以为曾经美好的东西，撕开之后，全是臭哄哄的烂。”

“……”

“根本没有什么海枯石烂抱得美归。我妈当年根本看不起我爸，因为我爸一穷二白。我爸取得信任后，把我妈设计送给了一个大物当，才发了家……我妈是被玩腻了赏给他的。我妈恨我，特恨我，说一看见我像我爸的脸就恶心。”

“啊？？？”

事远远超出了我的预计。我突然更理解钱多多为什么崩溃，因为他父母亲手给他编织了童话一样的世界观，如今，又亲手撕掉。他疼，疼得受不了，他宁愿死。

“还不止呢！他们根本不恩，恩都是装给别。我爸一直在跟小三厮混，我妈那事以后一直对男冷淡。那些给我说过的美好，讲过的漫，都是假话，假话……”钱多多一句一句撕开他的伤给我看，他却在看我，仿佛想从我眼里看出什么。

“唔，那为什么，突然今天就，心态这样。”

我忽然想到这个问题，然后一瞬间又有点隐约猜到答案，要说今天很特殊的事，就是，我很艳丽地回了学校。

果然。

“我爸其实还跟我说了件事，”钱多多低，“他说你绝对早成了顾家明的，让我离你远点……起初我是不相信的。”

“额。”

他忽然灿烂天真地笑起来，“因为过年那会儿我偷偷去看过你啊，你一个在擦桌子，很辛苦，很狼狈，但，好可，像天使一样。我跟你哥问过你的事，明白你在偷偷为家里付出着，真好，真善良。‘假如世界上还剩下什么美好的东西，那一定就是你了吧，哪怕你不喜欢我，我也好想把你当成最后的支柱’……两天前，我是这么想的。”

“我懂了。”我叹气。

“是啊。”他又笑道，“可你今天穿的好漂亮。也好奢侈，好贵气，好符合你……顾夫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