芷璃沉默了半秒。

“滚。”

他冷彻。

娇小的孩却咯咯地轻笑起来，掏出慕芷璃的手机，主动添加上自己手机号——得亏那红米没屏幕锁。

“帅哥，愿意来的话，我可以给你很多很多钱，给你换手机哦~~”孩挥挥手，娇软地道别一声，扭起欢快的步子去了吧台。

慕芷璃全程一副死脸。

而我围观着，突然忍不住笑，又赶紧捂住。

“很好笑么？嗯？蠢慕慕！”慕芷璃回气愤，“哼，不过一个调戏我的坏而已，我见多了……可恶……”他的怒意似乎有点红，我微微一愕，这才发现，他某处正鼓胀。

什么鬼、这是被撩拨出感觉了么……

我正惊疑着，慕芷璃没管我，转身大步流星。我赶紧跟上。

离开狭长的通道，看到路灯。我有些跑太急，很晕，黑压压的夜空仿佛一脑砸下来。等恢复好，我看到慕芷璃趴在不远处的栏杆上，捏着手机，沉默仰望天空。

“蠢慕慕，你喜欢跳舞么？”当我走过去的时候，他突然问。

我愣了愣，“还、还好吧，感觉挺舒服的……”这话其实有点压着了。不是挺舒服，是很舒服，我其实很享受那种感觉，释放了天，酣畅淋漓。唯一的不满，就是不会跳，跳得不好看、很羞愧。

突然沉默了很久。

“你知道么？”慕芷璃蓦地失笑，“蠢慕慕，我曾以为，我永不会改变。”

“嗯……”

他拍了拍裤兜，有些摇晃地，拿出香烟：“我啊，是个很自傲的。你也明白。我和你不一样，我很倔，像顾家明一样倔，绝不妥协。为此得罪过很多，做过一些错误的决定，走上了某些错误的路……”

“是说……什么呢？”我有点好。

他摇摇，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昏暗一片的夜城，铸就不了美景，只能铸就凄冷。其实不知不觉已经贴近冬天了，保不齐哪天，就会下起雪来，下一整。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吧。”

他掏出打火机点燃，抽半，却又轻轻掐掉。

“蠢慕慕。你说得对，我已经是过去式了。我不喜欢跳舞，跳舞的是你。你想学，就去学，宅舞也好，sex爵士也好，都是你的自由。”

“已经回不去了……早就回不去了……我一直在想，是否有天，即便换回去的方式摆在面前，我们依然会选择，继续彼此前行呢……”

“等等，你放下了？？？”

我心一紧。

他却笑了笑。

“不。”

“只是累了。”

笑颜绽放，他一脚把烟踩烂，似乎想到什么，嘴角弯起的温柔又决然地凋谢。他微叹道。

“蠢慕慕，你不是要自由么，我给你自由。”

“以后，”

“我会叫你，”

“慕芷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