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都没爸了……

尸体下葬在死后第四天，抬棺材的，按规矩，有我一个。那时我还太小，抬不动，是叔叔们帮忙吃着力，我伸出细弱的手，摸住棺材的一角。

死很冷很冷，棺材也很冷很冷，最冷的，还是清明雨落，滴在皮肤上，像一根根针扎进去。这种感觉伴随我五年，直到时光碾碎记忆也碾碎感，我慕秋云，才从重回阳光之下。

但一切，全都已经迟了。

五年后我才知道当年车祸的细节——芷璃生首次任，似乎偏执想要一件东西，但本地保健品店六点关门。爸爸只好叫出租去新城。

那时候，酒驾还没现在这么严，很多司机、注意，是很多，他们冷天开车，甚至习惯喝一蛊热酒再开。那时候每年车祸死亡数不下十万，但那时候，有车的几乎都是领导，喝酒的也几乎都是领导……所以在严查酒驾之前，便有无数亡魂，成了这项法规的凄惨祭品。

我爸，就是其中之一。死得毫无殊处。

那辆出租超速后侧翻进了山沟……爸爸拼命护住了芷璃，借身体和座椅围出一个狭小空间，刚好把芷璃卡进去……但他也因为这个姿势，很重地撞到玻璃，颅内大出血，抢救无效死亡。

母亲知道这事后几乎疯了，失控做了很多事，甚至把爸爸的死怪罪到芷璃上，她骂惊魂未定的芷璃害死了她丈夫、骂芷璃丧门星、狐狸、天杀的……听说还有很多很多难听的话，只是没愿意复述给我，这么多年了，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何母亲当时，会对芷璃有那般大的恨……

据说——也正是那些骂声，母亲露出，慕芷璃，是爸爸捡来的养……

很难描述那事的影响。

只犹记得，车祸被救，浑身伤，芷璃攥着爸爸一片衣角，麻木着，没有哭。

被母亲骂，芷璃机器一样不停道歉，还攥着那片皱的布，麻木着，没有哭。

可，当芷璃听到自己“身世真相”的时候，她突然睁大眼，睫毛扑闪，豆大的泪珠滚落下来，连带着嘴抽泣，却丝毫发不出声。她求救般想让我抱、让我背……可那时候，我浑身冷冰冰地，糟糟地，心底无名火起，把她甩开……

现在想来，大抵那时我心里也是有点怨恨的吧。

类似“假如你不任爸爸就不会死了”这种心态。

当然喽，世间没有假如，没知道以后，那些心理，只是毫无根据的迁怒。可哪怕道理再是明显，困缚在影里的我，始终参不透这片禅。

我自然不会像母亲那样冷视辱骂妹妹，但那时候，我的确沉浸在疗伤里，自顾不暇。母亲在一段时间的失常后也恢复了，还给妹妹道过歉，也补偿了她不少，很长一段时间几乎是无条件溺妹妹……我便想，别管妹妹了，先医好自己吧。

五年之后，我终于走出影。

我逐渐正视当年的事，也意识到：我需要做点什么。可这时一切都晚了，芷璃已到第一任男朋友，是个黄色炸混混。

五年前的天真烂漫的贫.胸小萝莉，如今出落成水的倾国少，她学会了逃课、学会了欺负老实男孩、胸部也到了B+；她看着我，不再是亲切，而是冷漠；她也不再叫我哥哥，而是叫，慕秋云，然后在我这些年的努力下，逐渐成“死秋云”、再成“臭秋云”……进步十分速。

说不定培养个七八十年的，就能变回，“欧尼酱”。

。

嗨……^_^

该死，想起那些事，心就好疼啊。

不管了，也许妹妹真的是因为那件事而变化的——亦或是被哪个富二代诱惑——亦或如同大部分孩一般沉迷物质——亦或等等等等缘故。

跟我没关系。

我只想赶紧把那些都抛掉、抛掉、使劲抛掉、最好那时候的自己，也一并扔进幽暗的熔炉里，这样，就永远不会心疼了。

至于说……那些曾经漫的、天真的，眷恋的。

过去就过去吧。

反正早已回不去了。

我也不指望和妹妹修复关系，我只想早点恢复原状，好好学，好好考，好好上清华，完成母亲和自己的梦……妹妹又有什么好呢？戚，区区一副下作.量的无耻媚.，你看我想摸就摸，想掐就掐，哼！

“嘭。”

慕芷璃怒拍桌子。

“吓！！！”

呜、小动作被发现了……

不过……母亲在旁，慕芷璃也没法说什么吧……？

我这样想着，偷看慕芷璃，然后就看见这厮给我夹了一大大大大筷子的青菜。具体多大？总之一下就堆满了一碗，你猜多大。

“妹~你最‘’吃蔬菜了，来，哥给你夹，不客气，赶紧吃。”

慕芷璃超“温柔”地说着。

“呜qq~~~”

岂可修！我最恨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