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伦低
行礼:“是,属下一定寸步不离。”
岑海云笑了一下:“那,接下来我们就开始走辅助觉醒的流程?”
皇帝和白沙对视一眼,点了点
。
岑海云把塞西尔·罗宁和白沙领到了疗养院的另一个房间里,里面放置着两个巨大的、幽蓝色的球形装置,里面流动着不知道是气体还是
体的透明物质,一层层发光的、柔和的涟漪如
汐般在这两个球形体上不断涌动。
“两位请进
这个装置。”岑海云说道,“这个装置已经经由多
实验,确保没有安全问题。里面虽然没有直接提供氧气,但有生命供给系统。进
装置后,两位就会陷
一种失重状态,就像行走在太空之中……但绝不会有任何不舒适的体验。”
岑海云的解说十分诚恳,生怕两位皇室嫌弃这些“平民使用过”的装置寒酸。
好在塞西尔·罗宁和白沙都没有表现出任何意见。
白沙
脆利落地配合岑海云进
装置之中,刚把两只脚都迈进去,顿时如失重的浮云般飘了起来。
“……请您放松。”岑海云的声音传送到耳边,“两位的耳边会慢慢出现一些白噪音,如海
声或是水流声。将
力缓缓释放,这些声音会将两位带
一个虚幻的世界里。”
“需要提前跟两位说明,根据仪器使用者的反馈,这个仪器所塑造的虚拟空间是不定
的,完全因
而异。也就是说,两位的意识会降临在什么样的世界里,全凭两位自己决定……”
岑海云的声音渐渐淡去。
一阵夹杂着风和
的声音强势地涌
白沙耳中,瞬间席卷了她所有的意识。
眼前缓缓浮现出一片纯白。
白沙身边浮现出串串的水珠组成的长链。她配合地释放出
力,与那些如细网般渐渐缠绕住她的珠链融合。
她的意识一丝一丝地融
进去……像是逐渐被困在一个茧房里。
突然,一阵胡
的翻转,那个茧房像是突然滚动起来。白沙在其中不断地旋转,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丢进一台离心机里不断地甩来甩去——
直到白色的茧突然裂开。
白沙——或者说是白沙的意识体,被丢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里。
白沙:“……”
她感觉自己是一缕烟雾,难以抑制地又做了几个翻腾的动作,这才稳住方向。
她望了望四周,发现她被传送到了一片类似于森林的地方。
这片森林到处流露着着蓬勃的生命力。每棵树都枝繁叶茂,树冠绿的仿佛蕴含着一整个春天,随风轻轻摇曳,像是某种活着的生命体在一呼一吸。湿润的土壤里渗出各种
木的味道,清澈的溪水在树木的根系间静静流淌。
白沙被眼前的美景所吸引,沉醉地流连其中,几乎被占据了整个心。但她很快反应过来有哪里不对劲。
这片森林给
的感觉是“生机勃勃”,但除了植物、土壤和水之外,她偏偏没有再看见什么活着的生物。
这合理吗?
白沙在空中慵懒地飘
了一下,有些疑惑地将自己的视线拔高,到天空的最高处去俯瞰这片森林。
森林并不是一望无际的。白沙对自己能够自由活动的范围有种莫名的直觉,仿佛只要超出这片范围,她就会撞上如同“空气墙”一般的存在。
白沙:“……”
她总不是为了过来欣赏美景的吧。
忽然,她想起,自己的舅舅似乎、应该,也被投放到这个空间里了。
于是她控制着自己飘
的身体,开始在森林的各处寻找。
她不知道找了多久,久到这片森林升起皎洁的月亮,她搭上一棵树的树枝,马上要累的睡着的时候,她突然在重重
绿色的葱茏叶幕里发现了一抹鲜艳的颜色。
那是极亮的、仿佛闪烁着鳞光的、那个
看一眼就目眩迷的青蓝色。
白沙瞬间被这抹极致的颜色吸引。
虽然她已经很累……但她还是用尽全力,控制着自己空
的虚体,向那抹光亮的方向飞去。
她穿过树林,来到了一片之前似乎没有来过的溪流边。
溪流被月光染上了轻薄的微光,水流在空中撩拨着看不见的琴弦,弹奏出无限静谧的旋律。
水面上有一只巨大的鸟。
它通身是
蓝色的,优雅又灵巧地在空中飞舞。长长的尾羽在空中闪烁着青蓝的色泽,在空中撒下点点如星屑般、滞留不散的荧光。
它在呼唤。
白沙下意识地听懂了它在呼唤着什么。它让白沙赶紧到它那里去。
白沙顿时在那只美丽的巨鸟身上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熟悉感,仿佛她已经见过这只巨鸟百回千回。巨鸟的羽毛上燃烧的光芒炽热如火,那温暖的气息直直撞进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白沙知道此刻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