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时已经闻到了一让闻之欲呕的恶臭，正好从那红木床上传来。

我的身体，出于本能地泛起皮疙瘩，有一种下意识的抗拒。

但即便如此，我还是硬着皮来到床前，借着床一盏昏黄的油灯，瞧见床上有一个白胡子老，正裹着厚厚的绸面被子，浑身剧烈地抖动着……

他脸型削瘦，皮包着骨，满脸皱纹，眼圈很重，双眼紧闭着，脑袋急速颤动……

这模样，一看就让心惊胆跳。

更可怕的，是他身上，似乎盘旋着某些黑雾。

黑雾如虫，蚕食着他本就孱弱的气息……

何杏妹等我打量了一会，方才缓缓说道：“不是我们非要葬送阿水的终生幸福，只是我大哥这病，太过于折磨了——他这一辈子，风里来雨里去，为了何家殚竭虑，出生死，结果到现如今，却需要承受这等痛苦，我们……实在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