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面前时，这位男灵体刻意收起那伤的锋芒，小心地不让面前的疏远他，却只是为了和她亲近。

这个，就像是一阵春风，可以吹散他面容的寒冰。让他融化下来，流露出那柔和。令感到压力的感觉，也随之被吹散。

面前这位的灵，也并不弱小。虽然不如旁边那位男灵体，但也同样是她无法探测到的程度。

只是，不同的是，她不会像那位男灵体一样，浑身散发着非常巨大的压迫。

否则，她在两位庞然灵的自带威压下，定是无法再坚持住自己，保持站立。

她忽然想起，这位灵体来找自己时，跟自己说过的那句让她当时没搞明白的话——我们可以帮你，完成你最后的执念。

‘我们’？

她当时困惑，却在对方一双漆黑的眼睛的注视下，不敢开，只怯怯地点了。

她当时想不明白的，不只是‘我们’是谁，还有他们为什么要帮她？

她很弱小。

弱小到她非常笃定，自己身上不可能有对方想要且需要获取到的东西。

期间，一直跟着他来到这位身边的整个过程里，即使这样强大的灵体，完全可以一瞬之间就转移地点，她在被带着瞬移过来的那短短的时间里，都是有些忐忑和不解的。

执念，或许是大多数的在体死亡后，都会有的。

她确实是有执念的。但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去实现。

因为她能力太弱了，是没有足以支撑她完成执念的灵的。

灵体如果在死后完不成执念的话，若是心有不甘，还会对投胎产生影响。

不过，她灵低弱，无法达成执念所造成的影响，也很低弱。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去完成。

直到，她看见这个，和那强大的灵体一起拦截万高，并让万高被绳之以法的时候。

她忽然有些猜到了，这不可测的两位，为什么会找上自己。

但她依然没有想到，这个竟然会期待自己的出现，而那个灵体，也会愿意分出自己的灵给她，让她得以现形。

即使成为灵体，只是很小一段时间，她也意识到了，灵是很难积攒的。

不是随随便便靠着随手做好事，就能够拥有的。

但却会因为一个不经意间的事或者举动，就大量消耗。

灵和功德，是比类世界的金钱乃至地位，还要难以获取的存在。

而面前的一一灵，竟然非但愿意帮助自己，还愿意分出灵给自己，让自己现形。

这几乎是一件没有任何必要且只出不进的事。

这位既然能够接触到灵体，和灵体对话，自然也就没必要非要让自己现形出来才能沟通。

她知对方灵有多么巨大，自然也会知，这不是短时间的积累，是漫长岁月的坚持结果。

他们不知道花了多长时间，才积累下来这样珍贵的灵，达到这样的境界，却二话不说，就做了这样的举动，还只是为了那样小的一个目的。

她意识到，面前这个，并没有把自己当成一个和她不是同一个生物的灵体看待，而是依然把她当成一个来看待。

在给予她最基本，却也是在这个弱强食的灵世界里难以看到的平等和尊重。

面前的这个，是一个很好的。

她笑起来，主动和对方打招呼，“你好，我是方然。谢谢你。”

“虞画寒。”对于方然突如其来的道谢，虞画寒有些懵，她同样说出了自己的名字，便问：“你是还想什么？要钱吗？帮你爸爸拿药。”

方然轻轻地摇了摇。或许是被提到了生前一直放不下的事，她表微微开始变得难过，眼睛里渐渐生出了一点泪花。

“你别哭啊。”虞画寒手足无措了一下，看向了旁边的柳擢双，心里在问，灵体如果哭了，要给纸巾擦不？

毕竟她从没见过柳擢双哭。

哦，也不是，她还是见过变成鬼的柳擢双哭的——前几天在床上不就刚看过一次吗？

“宝宝。”柳擢双同样没张，但拖着一点点尾音的、像是撒娇、又有点黏腻的嗓音一样通过意识传递到了虞画寒的脑子里。

他看着虞画寒，伸手勾住了她的手。指尖在她的指上捏了捏，似乎是在提醒她，注意点，别在这个时候想这种事。

却也明显没有一点不高兴或者严肃的意思。

更没有以身作则。

反而，还像是小狗翘起了尾，揉着她指尖的动作都暧昧旖旎起来。依稀又有了刚才那不看场合就发的迹象。

分明就是因为她难得主动提起了有关的事，而激动得不得了。

也分明，她就感觉到了他心里，也想起了前几天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