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雪比三百年前沧茫道的那场还要大。

覆满九千长阶，从天门一路封至九天境尽的界碑。

仓灵走在天阶上，每一步都锥心蚀骨的疼。

脚背上布满了被风刀划伤的，趾盖像是浸在腐水中，被融化了一样，血模糊，更别提足底，他走过的每一步路都留下浅浅的血印，但很快又被降雪覆盖。

天阶上满是九天清气，最厌恶妖邪，不断灼烧他的双足，动作间，能听得见金石啷声，看不见的镣铐束在他双腕上。

他是妖。

犯了罪。

被上猎捕，即将天狱。

“你有心魔？”

两步台阶之上，走在他前的上垂睫看着他，居高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