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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无量

在场的所有，纷纷从明处、暗处现身，向家主见礼。

褚无量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眼在褚无惑身上一扫而过，定在褚锋身上。“你杀了云睿？”

“是。”

褚无量“嗯”了一声，未再出言。褚无惑殷勤的搬来最高座椅，请他上座。“大哥，他…他杀了睿儿。睿儿是您看着长大的，他是什么子，您一清二楚。今天就这样、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惨死了……我这心里，疼啊。”他言辞恳切、声并茂，说到丧子之痛，不禁老泪纵横。

褚无量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背，“二弟，这些年，你辛苦了。也该好好歇歇了。”家主的黑衣亲卫们态度恭敬的反剪了褚无惑的双手，一支针剂注进他的脖颈。他歪着，双目大睁，中“荷荷”作响，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四肢抽搐的软倒在地。

褚无惑的家将们大惊失色，其中一名方脸的壮硕哨兵一跃而起，大叫一声“你做什么？”便向褚无量扑杀过去。

半空中就被黑衣卫截住，其中两将他分筋错骨，一名身着黑衣银花的亲卫单手拧断他的喉骨，“冒犯家主者，死。”

余下的家将们脸色苍白，扶着生死不知的褚无惑退到了一边。

雪鹰公爵高踞座椅之上，面色悲悯的看着他的二弟被拖去一边，他叹息一声，转看向褚锋，“你有什么话说？”

褚锋的亲兵们瞬间紧张起来。白露紧盯着褚无量，心中暗暗计算着丝线突袭的角度。却见站在他身后的褚云礼极小幅度的悄悄朝她摇摇。白露丝毫不敢放松警惕，暗暗记下黑衣卫的各自站位。

褚锋站得笔直，声音冷峻没有一丝起伏，“上禀家主，褚云睿勾结渊，出卖军团利益。事实清楚，证据确凿，依照家法军规，我以上峰名义，亲手将他处死。”

“你亲自动手？”

“是。”

褚无量缓缓点，“你做的对。我褚家的血，只有褚家可以沾。”

他从座椅上站起身来，走到褚锋面前。

父子二身量极其相似，皆高于常，眉目之间隐有几分似。他比了比胸的位置，“我第一次代任务时，你才这么高……然而你做到了，立了一等功勋回来。我亲命你做了军团的作战总指挥。”

褚无量放缓声音，“我第二次代你任务，如今你也做到了。得到了第五军团的全部控制权。”

“今天，我正式把公爵府名下的军工厂，给你。”他手指微动，镶嵌在左眼中的工智脑已经完成了授权。同一时间，第五军团的全部二十五座军工厂所属权，完成了转换。持有的名字从褚无量，正式变更成为褚锋。

同时付的，还有囊括二十一个资源星在内的雪鹰公爵军事能源开采公司。

“现在，我第三次代你任务。”他淡淡瞥了白露一眼，重新看向褚锋，一字一顿的说道，“我要你生下、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届时，我会将公爵府的军权、政权、财权，连同爵位一起，付于你。”

他临走之前，拍了拍褚云礼的肩膀，“你是个好孩子。既然做出了选择，就一直坚定的走下去。不要后悔。”

褚无量走了。带走了他的一众黑衣卫。也带走了褚无惑。偌大的军工厂里，只剩下褚锋一行。

短短十分钟，风云变幻。之前还严密布防、生死一线。转眼间这个曾给他们带来无数麻烦和威胁的地方，已经成为了褚锋的私产。

那艘巨大的、带有雪鹰公爵府标志的飞船缓缓升空离开。褚云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直到它变成一粒小点，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见。他才扭动僵硬的脖子，转向褚锋，仍有些不真实的感觉，“就这样？结束了？”

“没有结束，云礼。接手军工厂，整肃参谋部，最近你要辛苦了。”

褚云礼闻言跳了起来，“不不不，你这个当哥哥的，千万别和我说‘辛苦’二字。我听了害怕。”

“噗嗤…”有亲兵忍不住笑出声来，打了凝重的氛围。

白露也不禁上翘了嘴角，想到了那个被亲大哥莫名其妙扎瘫的褚无惑，不禁暗暗感慨世事无常。今天下午褚锋还对这位严阵以待、忌惮非常，恨不得能把她和云、伍禾打包齐齐送走。不过短短几个小时，这位公爵府的二老爷就从历史的舞台上谢幕离开了。

返程路上，车内只有三。褚云礼终于忍不住问道， “大伯父到底什么时候向你代的第二项任务？彻底控制第五军团吗……我竟从未听你提起过。你早些告诉我家主的意愿，有些事，咱们也不必这样麻烦了。”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给我授勋的时候吧。”

一阵长久的静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