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难你,是你的手续不全。你也别太为难我了。”任凭说话的语调渐渐软了下来,这位中年
说到有可能被炒鱿鱼,使他想起了柳钦佩。但他实在是不能这样稀里糊涂地把这个事办了,要是那样的话,出了事怎么办?
那
又坐了几分钟,最后看任凭的态度坚决,只好作罢,灰溜溜地走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成雁打来电话,说她六点半钟在星星酒吧等他。任凭接过电话后拨通了妻子乔静单位的电话,告诉他晚上有应酬不回去吃饭了。乔静不耐烦地说:“都是你的事,把孩子一扔你就不管了,弄得我下班跟上班一个样。
家又不是机器
!”
他只好说:“有什么办法呢?我也不想去吃,去喝。在外面吃山珍海味,哪有在家里吃碗捞面条舒服?没办法啊!”
妻子说:“知道了,啥时候也让咱沾沾光,你山珍海味都吃够了,咱们换换。”
说是这样说,换换是不可能的。任凭到这个单位这些天,屈指算算还真没在家吃过几顿饭。真是没办法,有些饭真是不想去吃,但碍于
面,还是去了。比如下班时碰到别的处室的
,正好那
去赴宴,顺便就拉住了他,本来那
就有
结他的意思,他也明白。但是
家说任凭怎么了,太牛×了吧?请你吃饭就请不动?当然这是开着玩笑说的,任凭的脸皮薄,搁不住
家央求,就去了。有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所以一个礼拜下来这样的饭局也有那么三四次,再加上本身的应酬,一个礼拜基本上就没有回家吃饭。当然,今天晚上是例外。今天晚上是自己愿意去的。
这时徐风过来了,任凭看看表,已经六点了。他让徐风把自己送到了离星星酒吧很近的地方,并说走的时候他就不用管了。徐风会意,问了一声明天早上还是老时间吗?任凭说还是。徐风就一踩油门走了。任凭看到离约会的时间还有十几分钟,下车的地方离星星酒吧很近,就悠闲地向前踱着步。有时想想,就这样悠闲地走走还是不错的,看看街上匆匆忙忙的行
,象是大树下的蚂蚁,纷纷为
腹之欲而奔波着,“嗟彼世间
,俱为稻粱谋”,从这点上来说,
不比蚂蚁高明多少。
与蚂蚁的区别是,蚂蚁是在大树下觅食,将觅得的馍花、昆虫等运回自己的窝内;
在世间奔走,将挣的钱拿回家去,养活家小。
星星酒吧一转眼就到了,这个地方自己知道,天天上班都会路过这里,就是没有进去过。这家酒吧的门面不大,任凭走了进去,里面暗暗的,只有墙上的几盏壁灯发出微弱的光。这个酒吧可是名副其实的“星星”酒吧,面积很小,柜台只有一两米宽,包厢也不多,顶多五六个。也没有上下层。跟自己去过的威尼斯酒吧简直不能相提并论。这座城市从开始就形成了东富西贫的格局,因为政治和经济是紧紧相连的,政治中心往往是经济中心,东郊是省政府所在地,那里聚集了全省的投资和财富,而西郊是市政府所在地,全省十八个地市只占其一,当然就难以与之伦比。加上最近市委市政府又制定了市中心东移的规划,并在东郊规划了新区,西郊的发展就更加不利。娱乐业是经济发达与否的直接反映,所以全市大型酒吧都分布在市区的东部也就不怪了。
有两名男侍者在大厅里走动,见任凭进来,就热
地打招呼。任凭问有没有顾客在里面,侍者答说有一位
士已经来了有十几分钟了,说是等
。任凭就明白了,径直向里面走去,这时成雁大概也听到了他说话,从一个包厢内走出来笑着和任凭打招呼。但是任凭在昏暗的灯光下,发现成雁的笑很不自然,甚至有些惨淡。任凭见成雁上穿一件浅黄色薄毛衣,下穿一件
色喇叭裙,显得更加婀娜多姿。她开始时双手相
放在小腹前面,后来左手打了个请的手势。
两
走进那个包厢,原来这包厢只是一个由一张小桌、两张用布包起来的长椅组成的狭小空间,周围用一
多高的木板隔就,门
的上半部挂了一张花布帘。任凭不禁怀疑起来,难道现在很多文学作品中描写的酒吧间里的恩恩怨怨的凄美
故事就发生在这样龌龊的地方吗?
侍者拿了酒水单,敲了敲包厢的木板,得到允许后方才进来。成雁征求了一下任凭的意见后,要了两个汉堡包,两杯可乐和两杯啤酒。任凭说:“你不是不能喝酒吗?记得你喝酒后过敏。”
“那是在公开场合,今天是在私
场合。公开场合喝酒容易惹来麻烦。不过今天无所谓了。”成雁好像有什么心事。
侍者将他们要的东西都拿来了。成雁拿起汉堡包递到任凭手里说:“吃吧,这对你来说可能过于简单了点,但是也不能天天大鱼大
地吃,那样对身体并不好,你看咱们单位的很多
都吃成了三高型
部:高血压、高血脂、高脂肪肝。”
“我还没事,至少现在还没有这些病。”任凭接过汉堡包,却发现成雁没吃,就说:“你呢?怎么不吃?”
“我现在不饿,你先吃吧。我先喝这个就成。”她指着手里的可乐说。
任凭一会儿就将汉堡包吃下了肚。任凭端起那杯啤酒说道:“来吧,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