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大吃一惊道：“为什么，伯母？”

陈素梅道：“只怪我遇不淑，他狠心的爹不堪忍受清贫的隐居生活，舍不得花花世界，在雪儿周岁时丢下我们娘俩，后来死在江湖上。我含辛茹苦把雪儿拉扯大，我可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雪儿再走我的老路啊。”

王笑笑心中也是无比同，接道：“伯母，我希望我和雪儿成亲之后，您能住到我们莫名山庄，这样雪儿也能长见着您。”

陈素梅道：“真的？不怕到时候你欺负雪儿的时候我帮雪儿的忙？”

王笑笑心中一动，道：“娘，您说笑了。”

陈素梅浑身一震，愣住了：“你叫我什么？”

王笑笑道：“我叫您娘，有什么错吗？”

陈素梅惊喜地拉住王笑笑的手叫道：“你肯叫我娘，我当然高兴啦。”顿了一顿，接着又黯然道：“雪儿还不知道此事，我……”

王笑笑道：“娘，这件事您早就应该告诉雪儿，不应该瞒着她，要不，我去告诉她。”

陈素梅沉吟一会道：“嗯，雪儿跟着我也受了不少苦。”

王笑笑道：“娘，其实您才真的受苦呢，就让笑笑来孝敬您后半生吧。”

陈素梅感动得眼泛泪光，激动地道：“笑笑，你真是个好孩子。”顿了一顿，接道：“我们快去见雪儿吧。”说话中，二已踏着栉比的房舍，来至一栋碧瓦红墙，修竹舍的道观，虽无广厦高堂，却是清幽一片，确是养病善地。陈素梅领他至后院，道：“夜阑静，敲门徒然扰清梦，还是自行进。”

王笑笑点一点，翻墙至一栋荷池假山，花木扶疏的舍之外。抬眼一望，不禁泪盈满眶，心弦震动。只见舍内火烛犹明，窗户敞开，西门雪玉手支香腮，玉容清减，目噙清泪，痴痴的望着中天皓月，凄绝。

王笑笑心中暗喊：“她瘦了，为什么……”

忽听西门雪凄声自语道：“今夕何夕？笑郎……你在哪里？也会想我么？”螓首一摇，又自语道：“不，我不要你想我，只要你快快乐乐活着，而我……你忘了我也行。我，我。。。。。。我和师傅，青灯古佛。。。。。。。我。。。。。。。。”断断续续的数语，包含了说不尽的，那一种至至，浑然忘我的感，又何必斤斤计较对方的反应？

王笑笑再也忍不住，泪水籁籁流下，低声呼道：“雪儿……”

西门雪闻声一惊，霍然转望向他，只是她内功散失，别说王笑笑立于花荫之中，即使伫立旷地，也难看清，看了半晌，她凄然叹道：“唉，我思念太过，竟幻出他的声音来了。”倏然低首，幽幽吟道：“红楼晚流春水，柔魂常欲绕瑶台，如何梦为相逢少？怕我愁多不肯来。”

古今诗词，至于魂梦相通，已是至，如今反成微不足道，尤其她一脸缠绵徘恻，思迷惘，就算铁王，也得动心。王笑笑泪如泉涌，悄然越窗，行至西门雪身后，伸手轻抚她的秀发，柔声唤道：“雪儿。”这一连串行动，西门雪功力已失，毫不知晓，直到他轻抚西门雪秀发，西门雪始霍然惊觉。

她回眸凝视王笑笑，良久，始才痴痴说道：“你昨天已来过了，不该再来了，来的次数太多，灵妹会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