搓自己滴着水的发。她的体力确实好了很多，以前这个时候她已经开始昏昏欲睡了。陈述柳从浴室出来的时候，陈霁刚吹完发，陈述柳摸她的发丝，确认她将发彻底吹后，才接过她手里的吹风机。

“你——呢？”

吹风机的轰鸣声里，陈霁好像说了什么，陈述柳没听清，发吹得差不多了，他关掉吹风机。

“你刚刚说什么？太吵了我没听清。”

“我的高中毕业礼物呢？你的自画像，画完了吗？”

“现在很晚了，明天再看？”

陈霁觉得自己不该这么率的收礼物，她勉为其难地点点。

“陈卿说的有理，朕准了，赏。”

她掀开被子的一角，很显然她的赏赐是邀请他与自己同床共枕。陈述柳在她身边躺下，牵住她的手。

“谢主隆恩。”

*

第二天，陈霁如愿看到了那副画。

画中的陈述柳手持相机，正对着画框外拍照，这幅画与初三时他送自己的生礼物对应着，陈霁很喜欢。

“为什么你把自己画得这么呆呆脑？”

他的茫然，似找寻某物无果，迷茫地望向正前方。陈霁觉得不管自己站在什么角度，画里的陈述柳都在看她。

他很少画自画像，只在初学画时练习过。画这幅画前他构思了很久，一直没什么想法，他呆在属于陈霁的房间里，感受属于她的薄弱气息，完成了这幅画。

“可能我当时看起来就呆呆脑的。”

陈霁朝他走近，捧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他眼清明，目光专注，哪有什么迷惘。

她煞有介事地叹息:“陈述柳先生，你对自己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陈述柳搂住了她。他很了解自己，只有画中来到他面前，他才是完整的、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