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十点的时候舒悦还没有起来的迹象，颜易文知道，如果不叫她，那基本中午才能起了。

他移步到卧室，在门瞧了瞧床上的，却发现她并没有睡得安稳，还穿上了衣服，应该是醒过了。

颜易文磨蹭到床边，在她身旁躺下，手从下方往上环住她的腰将带到怀里，“不打算送我就算了，装睡都不愿意陪陪我吗？”

舒悦睁开了眼睛，又些微的叹息声，“我不知道怎么跟你……”

剩下的话她没说完，就转了身面向颜易文，“我不大会面对长时间的离别，”她顿了顿，“小时候，我也不会送我父母。”

颜易文抬手理了她的发，把抱在怀里许久，最后吻落在她顶，“至少起来吃个早饭。”

“好吧。”舒悦应下了。

她先去洗漱。

颜易文煮的意面就在餐桌上。

舒悦拿起叉子想要卷一点来吃，但颜易文却开了苏打水的瓶子递给她。

“先喝点水。”

舒悦接过，连着喝了好几，湿意冲醒了还有些模模糊糊的脑子。

她沉默得有些安静，在颜易文注视下吃了好几意面后，她实在有些忍不住，望向他，那叉子上还有她咬了半截的面。

“其实……你面煮硬了。”

“是吗？”颜易文拿过叉子，把剩下的意面往自己嘴里送，嚼了两下，确实有些废牙。

“那先别吃了，”他站起来想要拿过舒悦面前的碗，“我重新弄过。”

但舒悦却拉住了他的手，“也是不用，我早上又吃的不多。”

门铃响起，颜易文还是把碗放了回去，走到门开门。

买了两杯咖啡。

他递给舒悦一杯，在她对面坐下，“如果饿了就等会儿自己做点或者出去买点，”他看了一眼手机，“我可能没时间给你重做了。”

舒悦还是又吃了一意面，嚼完后才说，“没事，我等会儿回学校了。”

又是一段沉默。

颜易文就坐在椅子上看她。

舒悦也只是低吸着咖啡。

不知道这段微妙的时间怎么过去的，颜易文闹钟再次响起，他才说，“要走了。”

“嗯。”

颜易文拿上了行李箱，将斜挎包里的东西也收好，几乎带走了他所有在这里的痕迹。

他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上一次也没有送自己。

这个状态的舒悦都不像她了，有一种浓浓的悲伤被她压在心底，但对于即将面临的离别，她不愿意通过发泄去化开。

“抱一下总可以吧，”他蹲下了身子，牵着她的手，有些撒娇，“宝贝。”

舒悦没有拒绝，但抱得僵硬。

颜易文从来不知道他们的拥抱可以这么勉强。

这样的她，让很心疼。

颜易文蹲在原地，也不敢说什么，更不敢做什么，怕她哭，又怕她憋着不哭。

可能真的不该让她起床，或许自己默默离开会让她好受一点。

他只好站起来，将行李箱的扶手拉着，掌心又微微的意，他紧了紧又松开，“那我走了。”

“好。”

他点点，往门走，在玄关处还是没忍住转。

看着舒悦还是坐在桌前的背影，颜易文指尖轻轻敲着扶手，很明显能看出他的纠结。

舒悦似乎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也转身看向他，“接吻和拥抱等到下一次见面吧，我希望它是美好的。”

她说出了他心中的迟疑，他没法再多说，似乎要是他再重复要求都是一种自私。

“那好，”颜易文转回身压下了门把手，“走了。”

他没再转，随着关门声离去。

小时候舒悦刚出生的时候，杨楠和舒林宽都是陪着她的，只是她稍大些，他们工作的质又不能给她永远的陪伴，在一次次分别之后她习惯于独自消化绪。

舒悦从未觉得他们对她有任何的亏欠，也不觉得害怕离别是自己格的缺陷，她只是对这方面敏感一些，更不安一些。

这会让她的在今天更孤单一些。

——

颜易文因为回来这段时间一直和舒悦住一起，颜良和唐静就没有自作主张的提出要送他的想法，他一个到的，也是一个走的。

上飞机前她发来消息。

舒悦：起飞平安

舒悦：我你

旁边影匆匆，颜易文顿下了脚步。

颜易文：好

颜易文：我也你

颜易文：到了再说

发完消息他就将手机关机，所有的不舍与落寞都跟着飞机一起落在九霄云外。

——

舒悦几乎在他走之后没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