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只要审问歹徒让他招出幕后主使即可，但如今他毒发身亡，整个案子就变得棘手起来。

“叫准备笔墨，先录他们每个的词吧。”霍枫道。

聂英想了想，又道：“儿，要不要将此事告知楚相公？”

霍枫沉思片刻，道：“我亲自去一趟。孙铸文那边定要让看好，不得再有任何差池，原先的一个换成两守，你立即去安排。”

“属下这就去办。”聂英领命而去。

因为还没有皇上的旨意，霍枫今还不敢对那名歹徒动大刑，只是审问了下，什么话都未曾从他的嘴里撬出来，此事如何向楚云容代？且发生了在这样的事，皇上也未必肯让他继续查此案，他叹了气，不由加快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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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云容的示意下，红袖坐到他的旁边，两之间隔着一桌子。

红袖美眸往他面上打量了下，见他欲开，便抢先道：“今之事是我的不对，考虑不周，我不该在这个时候带着小郎出去的，以后我保证不会单独带他出去了。”在楚云容问责之前，她认真地向他反省自己的过错。

楚云容并不像往常那般，她说一句话，他就会回应自己，他没说话，凝望着她的目光有着令捉摸不透的思，那张俊美的面庞在室内昏黄光线的映衬下显得无比温柔，可当她与他对视上时，却又感到一朦胧的疏离感。

不知道是否是过于急切的原因，他只是片刻不回话，红袖却觉得这段时间很漫长，她其实并不是一个有耐心的，只不过在外面前她会收敛克制，但在熟面前，她就很容易就会露这位一点。

红袖黛眉一蹙，忍不住道：“你说话啊，你生我的气，对我有不满，大可直接说，总是一副没脾气的模样算什么？”

楚云容听着她激动的话语，脸上色依旧是波澜不惊，并非有意克制，他本身就是一个绪极其稳定的。

而红袖的就和她给他制造出来的事一样，总是充满着不定，他永远不知道她的下一步是什么，楚云容并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只能跟着走的感觉，他需要所有的事都往他要的方向走去。

但让一切回归原点似乎是不可能的事，他如今希望她能够收敛一些，不要扰到他。

“红袖姑娘，你是小郎的母亲，就算没有养育之恩，也有生育之恩，正因为如此，所以我允许你来看小郎，但我并不希望你手太多事，当初你说过会掌握好分寸，但很显然，你没做到。”楚云容的语气并无指责，也无怒气，他只是很平和地在与她讲述事实。

红袖感觉他此刻对待她像是对待一名外，又或者是在自己的下属，完全没有带任何的绪，错就是错，对就是对，这让红袖觉得自己方才表现出来的绪简直就像是个笑话。

红袖脸上的色越来越难看，她压下心焦躁的绪，淡淡地问：“所以，这些子你纵容我做的那些事，都仅仅是因为我是小郎的母亲是么？”

两似乎并未说到一处去，楚云容修眉微拧，思考她说的那些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事，却得不出答案，他心中隐隐升起些许烦躁，不愿意再去纠结此事，于是微颔了下首，“自然是。”

她明白了，她只是小郎的生母，至于他们两之间，仍旧只是外。明白这件事后，她收起所有凌的绪，用淡然却又不失诚挚的态度道：“楚大，这阵子我的确是有些得意忘形了，没有掌握好分寸，我向你担保，以后一定会克制住自己，不会让你感到困扰。”

楚云容鲜少看到她在自己面前郑重其事的模样，隐隐感到有些不习惯，却也没表示出来，他语气温和：“这次我希望你说到做到。”

红袖很快调整好绪，色平静地道：“那我们现在谈一下正事吧。”

她们两都不是十七八岁的少年少，对之事其实没那么执着，先前的相处中一直是红袖主动出击，一旦她收起暧昧，两看起来就是一对关系再正常不过的男，至于之前那种种亲密的行为，她完全可以当做逢场作戏，这种事她一向擅长。

“孙铸文醒了么？”红袖有些担心他熬不过今夜，他现在是极其重要的证，也是扳倒崔尚的关键，但崔尚那边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抹除证据。

楚云容目光落在她平静的面庞上，“我从太医署出来时，他还未醒过来。”他顿了下，又微笑道：“金吾卫的会在那里守着，你无需担心。”

红袖怔了下，对上他幽难测的眼眸，心中不禁感慨，他太过敏锐，总是很容易地捕捉一些微妙的东西，她也不知道自己方才是不是露出了什么样的表让他猜到她在担心孙铸文的安全。

红袖这时候又不禁感慨，与这样的男谋事，绝对不能算计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红袖也不打算再问他那些金吾卫可不可信了，她估计他也会在太医署安自己的眼线。

“那此案是由大理寺来审理么？我隐隐记起来那大理寺丞也姓崔吧？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