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许，不过是试探自己忠心，若是自己拎不清利害关系，只怕杀身之祸便近在眼前。

心中念电闪而过，采蘩小声说道：“小婢本事子，蒙夫赏识，才在府里风光体面，虽不说呼风唤雨，比那小户家妻子可要威风的多。晴芙姐姐追随您年不断，却没看清府里形势，如今做了二房夫，开始那几天忘乎所以，后来才收敛了些……”

“婢子自知福薄，从不奢望飞上枝变凤凰，心中所思所想，只是服侍夫一生一世便已心满意足，此番心意，月可鉴！还请夫明察！”

柳芙蓉轻轻点，失笑说道：“说得这般郑重，倒好像我要把你怎的似的！”

她看着眼前婢，上下打量许久这才问道：“你今年十九了吧？”

采蘩连忙答道：“夫记心真好，婢子今年正是十九岁。”

“你可知为何我善妒名声在外，身边丫鬟婢却俱都各有姿色？”

听柳芙蓉问的突兀，采蘩不由一愣，想了片刻说道：“婢子不知，以前倒是想过，却是毫无绪……”

“道理其实很简单，一来美貌子便如那美味珍秀、珍贵玉器一样，谁都喜欢，谁都看，我天生洁，身边丫鬟太丑了，我自己看着也糟心……”柳芙蓉转过身去，自己从首饰盒里挑了根碧玉簪子穿在发上，看采蘩上来为自己装扮，这才松散坐着继续说道：“二来么，也是备着不时之需，老爷纳妾，若是纳个外进来，整里与我对着，不是气死了？自家府里养大的丫鬟，便似晴芙一般，纵有比天高的心气儿，也不敢过分跳脱！”

“便是老爷不用，遇上机缘合适，送与显贵家结个善缘也是好的。”柳芙蓉低打量指甲丹蔻，轻笑说道：“寻常家蓄养如此之多美娇娥自然飞狗跳，在我这里倒是不难，有那心思沉、敢于作贱犯上的，轻的打发出去，重的卖青楼，再严重些直接打杀了便是……”

采蘩手上微抖，柳芙蓉积威厚重，原因便在于此，她自己手上还有许家少爷和甘棠两条命，遑论柳芙蓉持家多年，光是明面上杖毙的家就不知凡几。

她自然不敢说出心里想法，强笑说道：“夫治家有道，阖府上下都是称赞的！”

柳芙蓉轻轻摇，继续说道：“我将你引为心腹，任是何事都不瞒你，若你果然愿意一心追随于我，今倒是有一番机缘分润给你……”

略去与彭怜相识经过，只说无意中结识三姑家少爷，今便是前去私会，大概夜里彭怜又来，到时少不得要采蘩把风，待以后从长计议，便与她分一杯羹也非难事。

柳芙蓉最后说道：“彭家少爷年轻有为，我看着比树廷也要只强不弱，你随我一起，即便每个名分，也能尝尝间极乐，到时你我主仆贴心，不说别的，这荣华富贵自然不会少了你的，你家中父母尚在，还有个兄弟未曾娶妻吧？”

“劳夫惦记，家中确实如此……”采蘩连忙躬身谢礼，她心气血翻涌，知道夫有意拉自己下水，话说到这份上，已是容不得自己反对，莫说那少年自己已经见过，确实天赋异禀雄壮威猛，便是如何不堪，此时箭在弦上，若是自己应对失当，只怕早晚便是杀身之祸，一念至此，连忙说道：“婢身家命全是夫您给的，您如何处置，婢子都毫无怨言，一切但凭夫做主，纵是赴汤蹈火也是在所不辞！”

柳芙蓉满意点，笑着说道：“有你这番话，便不枉我疼你一回，一会儿陪我用饭，到时吩咐锁好院门，早在歇息便是。”

采蘩一愣问道：“夫不是说，晚上……”

柳芙蓉抿嘴一笑说道：“彭郎天赋异禀，身上又有功，飞檐走壁不在话下，你且吩咐锁好院门，只留着窗户虚掩便是！”

采蘩心领会，领命而去，果然吩咐府里下晚上仔细锁好院门，领着仆送来酒菜，与柳芙蓉同桌吃过晚饭，又闲坐了一会儿，眼见天色不早，便即熄灯就寝。

柳芙蓉妆容致，却只穿了一件月白中衣，她斜靠窗棂，听着厢房不时传来低语，知道丈夫与晴芙还未睡着，心中毫无波澜，只是看着天上繁星点点，一时愣怔出。

“夫不如先躺下休息一会儿……”采蘩取了件披帛为她披上，轻声劝道：“彭公子便来，总要天色晚些，您不如好好休息，也好……也好积蓄体力……”

“啐！”柳芙蓉轻笑一声，回小声骂道：“你一个黄花闺，又知道积蓄体力了？恁的胡言语，小心被听去笑话！”

采蘩娇憨一笑，大着胆子打趣道：“白里夫回来，面色虽是慵懒满足，却也憔悴的很，回府后更是睡了一个多时辰，显然便是累坏了！依着婢心思，那彭相公说不定太过累，所以夫还是不要这般守着苦等才好，不如上床去躺着睡会儿，等彭家少爷来了才好尽兴！”

“你这丫心思灵动，说的倒也有些道理。”柳芙蓉抬手轻戳婢额，笑着说道：“我白里却是疲累，一会儿说不得要求求彭郎，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