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恩师吩咐不可轻易谈婚论嫁，想来便是担心，将来某哥哥飞黄腾达，说不得便要与豪门权贵结纳，便如当母亲所言，不说高中进士，便是相公中了举，以陈家家世背景，怕也难以匹配……”

“思来想去，倒是做个哥哥妾室实至名归。”泉灵抬起注视彭怜，眼中现出坚定色，“当母亲所言，儿尚且懵懂不解，如今与哥哥成就好事，心中却才明白，哥哥身负造化，来定然前途不可限量，若能做个房姬妾，却也是一桩幸事……”

妻妾之别，自古分明，诸与彭怜相识相知，俱是先动心想要与他比翼双飞，而后自知难以独占，才肯与分享，随后又觉彭怜前程远大，便即自惭形秽甘居妾室之位。

子之心，自然不愿如此卑微侍，只是彭怜虽家门不显、名声不著，却腹有诗书、才华横溢，玄清观中所阅万卷书籍并非虚数，身负玄秘法更是众亲眼所见、亲身经历，尤其当风鸣峡一战，彭怜初经战阵便斩杀十数恶匪，所谓“允文允武”不过如此。

如此才华，未来定然前程无量——便是不能高中金榜、状元及第，以彭怜床笫之间雄风，天下子谁不趋之若鹜？

泉灵此时已明白，承蒙天意垂怜，自己母姑嫂竟有这般机缘于彭怜世之出便能随侍左右，若是纠结妻妾名分，只怕早晚失了恩宠，得失之间如何权衡，答案其实昭然若揭。

念及于此，泉灵坚定说道：“寻常家便可先纳妾室后谋婚配，哥哥亦可如此为之，灵儿愿忝为妾室，还望哥哥成全！”

眼前子聪明灵秀，惹怜，虽是赤身体，却并不如何媚，眉宇间纯无限，浓浓意溢于言表，彭怜身处其中，不由动说道：“灵儿这般，彭怜实在无以为报，恩师有命不敢轻易违背，纳妾之事倒是无妨，只是委屈了灵儿……”

彭怜毕竟年少，与妻妾之分并不如何在意，在他心中，娶应白雪、洛行云或是陈泉灵，其实并无任何不同，便是练倾城、恩师、母亲，娶了回来做自己妻子亦是无妨，道家将就冲淡自然、天合一，既然自己喜欢，那便天经地义。

只是世半年不到，他已明白，世生于时间，便是风中柳絮、水上浮萍，总要随波逐流、身不由己，世间纲常伦理丝丝条条，想要纵横其中，自然要依从其脉络纹理，便是贵为当朝天子，也难须臾自由自在。

尤其心难测，五指不齐，便是再想一视同仁，却也难以真正不偏不倚。

身边子众多，单是应氏母婆媳三倒还好说，练倾城母四起于风尘，倒也没有索要名分之意，虽与心中所想不同，彭怜却也心知，泉灵此举，确实便是最好选择。

“若是吾儿心意已决，这事倒不难办。”应氏沉吟半晌，看着儿坚定，不由笑着说道：“翠竹一会儿出去传话，告诉徐三采买一应物事，此时天时尚早，这会儿办倒还来得及……”

她一番布置事无巨细，翠竹一一应下，赶忙出门安排不知，应氏这才扯起儿一起穿好衣衫，笑着说道：“昨夜睡前，妾身与翠竹有过一番不知，相公与灵儿也喝了杯酒，今所为，不过补上前面一应步骤……”

洛行云眼见婆母从容布置，不由暗暗心折，换成自己只怕难以如此全面，闻言笑道：“不能八抬大轿、明媒正娶，终究亏了灵儿，我与娘亲当年却是风光嫁过，便是如今做个相公外室却也无妨，只是委屈灵儿，总要庄重一些才好……”

“这会儿现做酒席怕是来不及了，便去酒楼定下几桌送到府里，安排下们吃酒欢庆便是……”应氏看儿媳儿收拾妥当，这才开门叫来外面侍候丫鬟，叮嘱她撵上翠竹传递自己意思。

等丫鬟去了，她才笑道：“一会儿老爷夫在此坐堂，灵儿姑娘穿上嫁衣过来敬茶，随后送房便是……”

彭怜不由好问道：“别个倒是好说，这嫁衣仓促之间如何寻得？”

应氏笑而不答，洛行云却笑道：“灵儿嫁衣婆婆早已备好，哪能等到临出嫁时现做？有那富贵家，儿生下时便已开始打造拔步床了！”

应氏也笑着说道：“昨夜仓促，灵儿又是半，自然不好寻出嫁衣来穿，今既然灵儿许了，若是再不穿上，怕是以后再也用不上了……”

想及儿果然出嫁，应氏心里竟是有些难舍，随即便觉自己好笑，而后时少不得总要母并蒂，这般寻常作态却是大可不必。

徐三明强，所需又不甚多，堪堪晚饭时分，竟已全部安排妥当。

彭怜洛行云端坐厅堂正中，婢珠儿一袭大红衣衫，扶着自家小姐缓步行来。

泉灵一身大红嫁衣，脸上画着浓郁妆容，上珠光宝气，一朵红花更是极尽妖娆，衬得她富贵雍容、典雅端庄。

少眼中现出朦胧湿气，郎在前，慈母在侧，天地为证，月为媒，自今后，她便是彭家妾室，从此终身有靠，再不是闺阁少。

比及昨夜闺中趣一般，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