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严济扛着一柄长刀从后院出来,不由面色发白后退半步。
管家鲜血犹在,此刻几个丫鬟正打水过来擦洗,他们再如何痴傻,也知道严济来者不善,有心要跑,一旁家丁却也虎视眈眈,他们平常借着管家撑腰欺凌众
,这会儿靠山死了,生怕被
报复,有那胆小怕事的,竟然吓得跌坐在地。
严济抽出长刀,对着冬
暖阳细看刀锋,轻声说道:“你们怙恶不悛,不知悔改,欺凌孤儿寡母,却也
有份,若是送
官府,自然少不了杖责鞭笞,舅母天
纯良不肯徒伤
命,这会儿便将你等打发出去,不许带走一丝一毫!”
几
齐声哀呼,他们积攒银钱皆在房里,几
来偷了不少宝贝,若是不能带出府去,即便恢复自由之身,不过继续卖身为
,却又去哪里寻得钱来?
仓促之间难寻买家,严济此举也是无奈,闻言不由喝道:“失心疯了痴心妄想,还要带着主家钱财恢复自由之身?若再聒噪,小心我长刀嗜血,取了你们项上
!”
长刀赫赫挥舞,发出凌厉刀鸣,众
吓得齐齐噤声,不由后退一步,看严济杀气腾腾,不由又退一步,随后跌跌撞撞奔出府去,哪里还敢再要衣衫行李之物。
内忧外患尽去,严济松了
气,收刀
鞘吩咐众
紧锁大门各归其位,这才回到房里休息。
一墙之隔,岳府之中,一个丫鬟站在花园墙角听了良久,这才一路小跑穿堂过院来到后院正房。
厅内柳氏居中而坐,八仙桌上摆着几本账目,看着丫鬟采蘩小跑进来,
也不抬笑着问道:“罗家吵嚷什么?”
丫鬟采蘩喘息半晌回复道:“听着像是罗家老爷遇害之后,府里管家想要勾结外
图谋家产,然后被家
们打死了……”
柳氏摇
轻笑,“恁大家业,竟然说散就散!那年修园子,姓罗的说咱家桃树遮了他家花园,一番吵闹折腾,还是老爷出面与他分说才算了局,如今身死家
之手,实在是命运无常!”
“你去请岳三过来,我有事吩咐于他。”
柳氏说完自去翻看账本,不一会儿岳诚来到,她才说道:“隔壁邻着罗家生了家变,采蘩贴墙听了,说是
间打死了
,你且去打听打听,使些银钱买通几个下
,好好留意他们是否有意变卖家产,若是临近这栋宅子有意出售,抑或家里良田要卖,咱们近水楼台,总要先得好处才是。”
岳诚连忙应下,柳氏又道:“院里东边厢房收拾出来,晴芙如今已随了老爷,一应事物都要有个二夫
样子,切不可会错了我意,致使下
们为难于她。无论如何,她如今便是府里二夫
,说出去也是我们岳家光彩,莫要损了脸面,于你我都不好看。”
岳诚笑道:“夫
明鉴,老
佩服!还请夫
放心,老
一会儿就去安排,保准让夫
您满意!”
柳氏掩嘴一笑,“说了半天你还是不懂!晴芙新婚大喜,我满意有个什么意思!你且去问问晴芙有何想法,今夜让她与老爷
房花烛,不能这么稀里糊涂!大户
家纳妾总有个章程,我未曾
办过,却是无甚经验,一切还要诚叔你多费心!”
岳诚连忙点
答应。
柳氏又道:“罗家这番遭难,管家
里生生被
打死,看他这般趁火打劫,想来平时也是秉
不纯,瞒上欺下惯了,怕不是早就犯了众怒,便不是今
这般横死,只怕也早晚出事。诚叔素来宽厚仁和,我倒并不担心,只是平素管着内外众
,一手伸出五指还各有长短,说不得便有
心怀怨恚,若是真有这般
物,总要及早打发出去才是,莫要养虎成患,到时反噬自身。”
柳氏言语夹枪带
,岳诚听得背后冷汗津津,连忙躬身点
应下,态度却比从前更要谦和。
“府里若是有那婢
男仆勾搭成
的,却也不容含糊,现场捉了便要当场打杀,免得秽
门庭,
我家风!”
之前柳氏与甘棠一番绸缪,他虽然不知究竟,见甘棠竟然无事,不由啧啧称,还道柳氏年岁渐长竟然
格变化有了容
之量,这会儿听着她话里有话,才知并非如此。
心中嘀咕,
中却不敢表露,只是说道:“夫
放心,老
心中有数。咱家家风淳厚,家
们也都端正守礼,这些年诗礼传家,却比那罗家厚重殷实得多。这几年夫
主持内外之后,奖优罚劣,臧否分明,大家都是心悦诚服的,从无如何怨恚之言!若是真有那不开眼的,老
自然将他早早发落出去,绝不容他扰
门庭!”
“如此便即最好。”柳氏轻轻点
,又道:“还有一事需要劳烦诚叔
心,后院回廊处马棚房顶有些残雪,你且去安排
收了装在桶里,倒是不用立即倒掉,且留在墙
晒着,待其融化再洒到花园里,却是最养花根的。”
“夫
心细如发,这般小事也挂在心上,老
心里有数,还请夫
放心。”
“这里没事了,你去忙吧!”打发走了岳诚,柳氏起身走了几步,吩咐采蘩说道:“有事安排你去做,且听仔细了……”
采蘩领命而去,柳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