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未必不能困局翻生。”

谢翊将棋子放回棋盒，淡道：“棋局未终，已是朕赐的体面了。”他徐徐站了起来，往窗边走去，看明窗外银杏树已结了银绿色的小果，绿叶片如蝴蝶翻飞。

一阵风从小院窗边吹，范牧村只闻到了丝丝缕缕若有若无的香气，他抬眼看着谢翊正凭窗而立，宽袍广袖被微风吹得飘拂纷飞，怔住了。

谢翊却只扶窗看了眼天色，吩咐：“赐宴吧。”

宴会时间并不长，皇上只略进了进酒，酒过三巡便起身回宫了。

众学士们散了宴跪送圣驾离开后，在原地议论几句，便纷纷散开回去了。

唯有范牧村站在院中，久久不曾回，有些怅惘，贺知秋和张文贞看他站着怔怔的，只以为他侍棋时有被皇上叱责，便上前宽慰道：“东野，今侍棋，君前可有得失？”

范牧村仿佛被唤醒一般，语声轻悄：“没什么，得瞻对天颜，不逾咫尺，已极欣幸了。”

他回过来看向贺知秋：“见微兄，恭喜你又得皇上青眼，简在帝心啊。却不知办的什么案，能让皇上在众面前嘉许，不若说与我们听，也长些见识。”

贺知秋拱手：“不敢不敢，东野说笑了，仆朝乾夕惕，如履薄冰，不敢有一放松，办的都是些小案子罢了，想来陛下是看你们二在，图个圆满，这才随传了我来，还当感激两位兄台才是。”

张文贞刮目相看：“见微兄这去大理寺几，越发接了地气，这一套一套的官话，真叫肃然起敬，偏偏又是这样个百折不回，豁得出脸面经得起奚落的，真叫我想说他俗都说不出。”

一时连范牧村和贺知秋都忍不住笑了，三又说了几句闲话，这才散了。

范牧村这边出来，却是前去求见了谢翡，恳请一事相求：“这些子在整理付印父亲手稿，有不少疑问和缺失之处，您也是知道的，从前静妃娘娘得父亲亲自教导指点。想托小王爷替在下请求陛下恩典，能去皇庙见静妃娘娘一面，问一问，若能增补完全，如此也能将诗稿文稿补全，也算了了心事。”

谢翡有些为难，但看范牧村十分恳切，有些心软，道：“我找机会问问陛下，陛下前些子还在皇庙斋戒了十五，兴许会同意，但也不好说。”

范牧村顿了顿道：“我看今陛下幸翰林院，意似郁郁，思不属。”

谢翡道：“陛下沉，不敢揣摩，也就东野自幼伴驾，才能于细微处察此了。”

范牧村苦笑了一声：“昔伴君对弈投壶，骑游湖，赏画联诗，当时只道是寻常，如今求一局棋终尚不可得，生际遇不过如是。”

谢翡宽慰他：“你也是被家里连累，如今看陛下唯才是举，你如此才华，定终能得重用。”

范牧村拱手道：“有劳非羽兄从中斡旋，昔陛下待先父，十分倚重优渥，家中尚有陛下亲书赐予的‘尔惟盐梅’横幅，若是先父诗文能整理出来，到时必呈陛下御览。”

谢翡叹道：“文定公品端正，学问博洽，可惜天不假年！只是我看许思远那边碰上丧事，你这印书的事，或恐要耽搁了。”

范牧村道：“齐衰期也不过一年，再则印书也不是他主持，应当不妨事，我看印书坊出来与我接的管事，极明能。”

谢翡摇，低声道：“你有所不知，当夜苏槐带直靖国公府，次靖国公府便发丧了，这京城太小了。”

范牧村面色微变：“此事可当真？可知所为何事？”

谢翡道：“如何不真，只却不知是什么事，也不敢追根究底。只看礼部仍然主祭，想来也尚未有什么事。靖国公府太夫这胸痹，十分蹊跷。你看那去吊丧之，许菰那面色，再想想当恩荣宴上，他奉旨过继长房。如今长房嫡母白氏称病不出，长房嫡嫁韩家的，也听说一病不起。白、韩两家全都讳莫如，本是姻亲，却似都与许家隔阂生疏了。细思想来，这一年来，靖国公府上事也太多了些，因此我猜许思远那边未必有心照管你这刻书的事。”

范牧村沉默了，知道谢翡其实这是反过来向他探听，拱手道：“此事我倒不知，这等等我书稿都校好后，再见见思远兄，看他意思，再作打算。只静妃娘娘那里，还请非羽兄多多致上。”

谢翡拱手道：“不必客气。”

谢翡倒是十分忠于所托，第二便进了宫禀报谢翊，谢翊道：“文定公的诗文手稿么？是当印的，印好了给朕一套罢。不是马上十五了吗？你去探望太后时，把范牧村带上，让他自去见静妃好了。”

谢翡笑道：“必是要呈陛下御览的。”

不过小事一桩，谢翊挥了挥手，谢翡继续禀道：“此前靖国公监造斋宫，如今他丁忧了，这斋宫这边却又暂停了，宗室司那边说陛下让我暂时接手，我那去看了下，之前靖国公十分心，倒也修了十之八九了，是否就此收尾了？”

谢翊随道：“便如此吧，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