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面对着他抬起脸，不出所料看到乖驯小狗红出血的耳根，她慢悠悠笑:“用你取暖？取一晚上吗？”

他眨了眨眼，俨然一只涉世不的纯小兽，低?用额角贴贴她发凉的脸，答应了一声:“都听你的。”

“但是我……”他抿唇，“不能睡床上，我把沙发拉到床边，离你近点，坐在?上面睡，你感觉得到我，也能让你不那么?冷。”

说完陆尽燃就放开盛檀，好像对这个拥抱并不留恋，只是他不含愫的一个单纯取暖行为。

他积极说:“我回去把那间房的被子?也拿过来，陪你过夜。”

陆尽燃走之前把自己的羽绒服再次给盛檀穿好，然后一身睡衣快步出去，进了对门的房间。

把门一关，他再也克制不了，在?黑暗里径直往前，扑到冷冰冰的床上，胸酸胀地剧烈起伏。

他扯过被子?死死抱住，像抱她的姿势那样，用了更?大的力气，?埋下去蹭着，不想呼吸，怕身上她残留下来的味道会被自己用光，他脖颈锁骨全是红的，闷哑地发出一点忍耐不了的气音，来回翻滚，短发彻底揉。

“盛檀……”

他喃喃。

“盛檀盛檀。”

他眼角藏着热切的血丝，又低声叫。

“檀檀……”

唇舌反复咬着她的名字，叫那个都可以喊，他却没资格当面说出的昵称，多叫几遍，好像就能把刚才私密的第一次拥抱刻在?这幅身体上。

陆尽燃不能多发泄，算着时间下床，把被子?整理好抱起来，打开房门，借着走廊灯光的亮度，他目光掠过墙角毫无拆卸痕迹的电路盖板，停在?门的穿衣镜上。

他对着镜子?注视自己的脸，忽略面具下那个曾被她抛弃过的残影子?，慢慢露出练习了无数次的，最符合她喜好的乖甜笑容。

盛檀趁陆尽燃走的这会儿，开浴室暖风洗了澡，正擦?发的时候，他把被子?带回来，全铺在?了她的床上。

大床房，总共就一张床，盛檀按兵不动，猜测陆尽燃是不是真的乖到要在?沙发上过夜。

吹风机嗡嗡响着，掩盖住外面的声音，盛檀嫌烦，脆不吹了，长发半湿着出去，看到陆尽燃已经把小沙发拽到床边，自己拿羽绒服当被盖，就打算这么?睡了。

盛檀从?另一边上床，掀开厚实的两?层被，躺在?离他远的一侧:“ 晚上这么?冷，你是要自虐吗。”

陆尽燃没回答，起身去拿吹风机，隔着被子?把刚躺下的盛檀裹好拎起来，上电固执地给她吹?发。

“你……”

“导演，不吹是要感冒吗，”乖巧小狗低眉顺眼，直接套用她的句式，让她没法?反驳，他手指轻缓揉着她发根，开小档耐心吹着，低声说，“我不睡床，我在?旁边陪你就很知足了。”

盛檀本来不困，还有不少计划，可他手指来回在?她发间穿，有节奏抚弄着她敏感的?，让她脊椎难言地涌上阵阵酸麻，往四肢百骸扩张，逐渐浑身酥绵。

盛檀握住被角，咬唇吞下很舒适的声音，故作没感觉地说:“随你，晚上你冷了自己上来。”

但还没熬到那个时候，盛檀就昏昏沉沉睡着，印象里最后一幕，是陆尽燃靠在?窄小的沙发上，在?灰暗壁灯下静静看她的样子?。

盛檀心底莫名拧了一下，这种状态似乎被带进梦里。

梦里她轻飘飘掉在?医院的某张病床上，身上着各种管子?，很多医护，警察，记者都想往小小的病房里挤，对她七嘴八舌议论，她睁不开眼，只知道自己奄奄一息，听见他们?说。

——“伤得这么?重，肯定?活不了了，一直都没醒，医院也快放弃了吧。”

——“真可惜，这么?年轻漂亮，听说还是学导演的，如果没出事，以后说不定?能红。”

——“算了吧，也不看她惹上什么?，哪怕醒过来也得让弄死。”

她浑浑噩噩，身上到处都疼得厉害，想痛哭一场，却发不出声，她绝望趴在?一团漆黑里，疲力竭，等着死亡到来。

最后的一点弥留气息下，她猛然听到刺耳哭声。

是模糊嘶哑的少年音，本该是清澈的，熟悉又陌生，此刻却扭曲得要把心脏扯烂。

她难以名状的惊痛，这道哭声就在?耳边，伏在?她的床?，她无法?沉眠，竭尽所能挣扎着抓挠黑暗，终于透出一抹光亮时，床边清瘦的虚影也跟着消失，冥冥中?有看不见的鬼在?叹息，含糊说有个小疯子?，要去做傻事了。

盛檀忽的醒过来，茫然盯着屋顶急促呼吸，分?不清时间地点。

她本能地一转?，看向床边沙发，正撞上陆尽燃刚睁开的眼睛，里面隐隐积着汹涌暗色。

陆尽燃双手盖在?羽绒服下面，骨节绷得死白。

他从?最害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