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路炀木着脸蹬了他一脚，耳梢却在影里微红。

他语气生硬，温度陡降：“笑个。”

“笑我男朋友真可，笑我的命真好，这么可的男朋友都让我遇上了，得到了，”贺止休感慨道：“感谢老天爷让我出生，活着真好啊。”

路炀：“……”

这都什么感言。

他额角青筋直跳，贺止休却在这时倾身，不由分说地在眉间落下一个珍惜的吻。

旋即一个低，一个抬。

四目错的刹那，他们都在彼此眼中看见了自己。

“都听你的，”

贺止休眷恋地说：“我也想跟你一直都在一起。”

03门开了复关，台灯被拧灭，夜风盘旋于幽暗上空，直至月光倾泻而下，铺满间，它终于朝不见天的天际奔驰远去。

月考持续两天，大概是为了应景，云密布的闷沉空气也持续了两天。

直到三天后，轰隆一声雷鸣撕裂长空，月考成绩在滂沱大雨里浩而下。

路炀一如既往第一。

贺止休却不再持续周测的辉煌，史无前例，砸了个彻底。

第9章 发

正午, 高二教职办公室。

屋内门窗紧闭，正值饭点，不论走廊亦或工位都空无一。

班主任端着盛满热水的一次杯子放下，等最后一个老师身影也从窗外消失后, 他才终于开：“说说吧, 遇到什么事儿了？”

贺止休并非一次被老师喊来办公室约谈，但还是一回遇到这么正经的。

他接过暖烘烘的一次杯, 没喝, 道了声谢后才缓缓道：“没事。”

“没事？”

班主任一推镜框，眼犀利：“没事你前面上周周测还好好的, 这周怎么突然就掉成这样了——全部不及格，年级排名就不说了，班级也直接触底, 比期中还严重。”

月考两天, 成绩出得快，事实上天结束, 三班就有隐隐听说这次班上有个题目错的格外离谱, 当下还引起不少惶恐不安, 尤其宋达，生怕这个倒霉蛋是自己。

所有都怀疑过这个会是谁，独独就是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贺止休。

几次周测的节节攀升一度让所有忘了贺止休的期中成绩，甚至月考前的最后一次周测成绩出来后, 武子鸣已经当他期中不过是刚转学来的不适应罢了。

万万没想到第二次月考，在三班因为这次题目较为简单而平均成绩集体上拔的时候，贺止休毫无预兆又跌回了原样, 甚至比期中时更甚。

分数出来时所有都惊了，班主任直接放话让他午休去办公室单独面谈。

既是疑问, 也是担心。

高分与低谷仅在一周间发生，即便应中的学习环境算不上高压，也很容易因为打击而出现心理问题。

然而此刻，班主任忽然发现自己大概是多虑了。

只见lph面色平静，不见丝毫因为成绩断崖式跌落而惨遭打击后该有的失魂落魄。

他身形笔直地站在原地，指尖无意识剐蹭着杯壁，甚至还有心开玩笑：“周测和大考还是不一样的，说不定这才是我真正的水平，之前那几次都是偶然凑巧。”

“周测的题目也是我出的，考试是我监的，卷子也是我批的，偶然凑巧答对一次可以，但次次偶然就是必然，”班主任不吃它这套，敲着桌子道：“我听监考老师说，你考试全程心不在焉的，边上有作弊被抓都浑然不知，所有科目都审题马虎成这样，总得有个原因。”

贺止休张了张，还没来得及作答，班主任仿佛生怕他再来一句混不正经的科打诨，直截了当地将话锋一转：

“上次家长会过后，你爸爸又给我打了次电话。”

贺止休捏着杯子的手一顿，终于正视望去：“为什么？”

“他说希望你去留学，但你不乐意，希望我给你做点这方面的思想工作，”

班主任双手叉置放在桌，下方那张月考成绩表格外醒目，尤其贺止休那串被重点标红的、低于平均分的分数。

“我是不太赞同家长强制把学生送出国那套，尤其如果你自己没有这方面意向的话，”出乎意料的是班主任突然说：“我查了你之前的成绩，发现你小学那会还参加过奥数竞赛，差点打进省赛里，初中学校也很不错，怎么后来突然就一跌不振了？”

贺止休没料到班主任居然还会调查这个，立在原地愣怔片刻才说：“没有，就是……”

他顿了顿，像是一时间找不到理由，隔了会儿才继续：“……突然对学习没兴趣了。”

“突然没兴趣？”

“嗯，”贺止休扯了下嘴角，“太久了，记不清了。不过小时候成绩好长大了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