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服上的湿痕还很新，估计是刚冒雨偷跑来不久。

他好地探往路炀身后看了眼，不由困惑问：“其他呢？还没完吗？”

路炀冷冷一推眼镜：“留堂了。”

“？”白栖满脸问号：“检讨书还能留堂吗？？”

正常检讨书当然不能留堂，但偏偏方才贺止休那一通作把所有秀惨了，从宋达开始所有的检讨书里不能再出现任意一个名——换做代称也不行。

于是这帮平里专门用各种名与无意义废话水检讨的当场直接露了馅——包括路炀在内，剔除掉名，没有一个检讨书的字数是达标了的。

然而学霸和学渣的区别往往在这种时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路炀几乎是在毫秒之内舍弃注水与各类乌七八糟的名，以原版检讨为基础框架，当场重新在脑子里写了一遍，众目睽睽下秀了一番什么叫做脱稿演讲。

于是除他之外，其余几不但被衬托的像群九年制义务教育也没上明白的文盲，甚至直接被弥勒佛扣下要求补足字数。

至于贺止休这个水漫金山的罪魁祸首，则直接被弥勒佛抓着兑现背诵教室花名册照片大全的“承诺”。

“这么说他们这一时半会都出不来了？”白栖听完笑了半天，才缓过来问道。

路炀淡淡道：“拼智商的时候到了。”

走廊外秋雨凛冽，风声萧瑟，卷着细微水珠子飘零打落在肌肤上，凉意几乎能渗透皮肤表层，眨眼睛将半月前的盛夏高温冲刷的一二净。

路炀没带伞，一时半会也回不去，于是脆杵在走廊上等雨停。

他随手将薄薄两页的检讨书揉捏成团，扬手就丢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中。

“后面是老师呢，”白栖忍不住看看身后，“就这么丢了？”

“校规没写检讨书不能扔，”路炀收回手随意往衣兜里一揣，淡淡道：“反正也不能二次利用，留着也是费空间。”

白栖显然一回听见这个说法，眼下不由愣了愣，片刻后忍不住道：“你跟我想象中的真的挺不一样的。”

路炀不由瞥向他，难得意外道：“你之前认识我？”

“……”

白栖顿时忍俊不禁：“当然了！年级第一顶尖大学霸，谁不认识？”

路炀略一挑眉，没解释自己所意外的认识不是这个意思。

毕竟按常理来说，白栖作为书中主角，应该只知道剧会让他知道、以及相关剧需要他知道的事才对。

像他这种八竿子打不着的酱油路，居然能给白栖留下丝许印象，确实是在意料之外的。

“你转来之前年级第一可一直都是我，结果第二学期开学，突然有说八班来了个疑似学霸的转学生，特牛，什么都会，竞赛题咣咣做咣咣对，作文出彩，英语语感也是天赋级别的选手。”

白栖俩手背在腰后，倚着墙面斜觑路炀：

“我一开始其实挺不信的，毕竟又没有转学前的成绩和学校，也没有市排名，流传的中考成绩的也差我一大截，然后还又是个……”

“又是个bet？”

路炀揶揄道：“看不出来，你也别歧视？”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现在想想，或多或少是有的。”

白栖望向眼前沉沉雨幕，这泡秋雨显而易见酝酿许久，乌云如山般汇聚半空，将空气压得沉闷湿。

片刻后，他才继续道：

“在很多时候都会被周遭环境影响，在潜移默化中成为自己不想成为的，偏他所偏见，厌他所厌恶，直到最后苗指向了自己。”

路炀瞥着他，没有出声。

只见白栖扯了扯嘴角，似乎在犹豫如何开。

“我曾经真的很羡慕lph，天生潇洒恣意；乖顺别夸赞优秀，叛逆别夸赞个。无论做什么他们一定会是群中最厉害的那个，是其他两种别无法匹敌的存在。”

“我越羡慕他们，我就越厌恶自己。就像光与影，太阳越耀眼，投而下的影子便越幽暗，”

白栖在清脆雨声中吐了气，轻声说道：

“到后来我几乎是偏执的认同其他的观点，只有lph才是最厉害的存在。我看不起自己，也连带看不起一切不是lph的，他的观点在我大脑扎了根，他的偏见成了我的偏见，就跟小时候我坚信所有都是善良的一样。”

“大多数时候潜移默化中的观念植都属于不可抗力，”

路炀顿了顿，电光石火间他仿佛咽下了什么话，须臾后才收回目光随问：“所以大家都觉得bet比不上lph，你也就那么觉得了？”

白栖摸了摸鼻子，讪讪道：“差不多，所以我当时并没有把这个传言当回事。”

他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笑了声：“结果第一次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