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要嫉妒死了，小时候东林大夫就教他做好，要以德报怨，要做个怀有善心的好大夫。

教施绵就是对待坏不必手下留，杀了也是为民除害。

他才不想做好呢，做好太憋屈，他只想做坏！

十三粗鲁地扔了止血药，往地上一坐，自自弃道：“要救你自己救，我不救！”

“我有正事要说！”施绵凶地扭，命令道，“让你怎么样你就这么样，别说废话！”

十三愤怒地瞪了施绵一眼，骂骂咧咧地重新拿起止血药。

施绵被打断了两次，心中呕着一气，若再被打断一次，她就要炸了。

她环顾四周，外面有侍卫守着，内里严皇后已经没了意识，十三得忙着救，终于没能够打断她了。

直视着严梦舟，施绵再次重复先前的话：“你是真的想杀了她吗？”

严梦舟看着她出声维护自己，看着她打伤严皇后，心中升起难言的热流。

这是第一次，有明明白白地站出来维护他。

心中涛翻涌时，听见了施绵与十三的内讧，仿佛回到了小叠池的那几年，心中只剩下好笑了，严皇后的诅咒与恶骂都变得虚无缥缈。

此刻，他眼温柔地看着施绵，语气决绝，“袁先生说你心好，的确如此，我做不到你这般。”

他还是想杀了严皇后的，免得她以后再作怪。

但弑母这种事，放在任何时候、任何身上，都是极其让不齿的事。

严梦舟心中有着耻辱，不敢多与施绵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