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狼狈。

她还不知道，自己的脚板心起了多少个水泡。

跟薛老教授去m3坑墓，走一大段路也没察觉。

夏教授已经测量过这个残缺的木块，两名地质学者第一时间拍照。

师生叁一通讨论，薛老定调，这个东西文献里有记载，实物出土很少见，这也是马车的一个重要构建。

重要发现必须上报。

怎么上报，怎么写稿，需要马上展开讨论。

不能凭空说话，必须有理有据，文献得去找，残缺的部分需要在上递的稿子里画个补全图，这方面得让画画好，脑灵光的做。

夏教授还在用眼睛找，江教授一把将杜蘅扯过来，强迫她加叁构成的叁角形里。

她单薄，一扯就被扯去。

严冬那半秒内伸手要保护的反应被理智强压下去。

“说说。”

“晓得是哪个吧？”

杜蘅发现江教授很喜欢和她打哑谜。

一有机会就要抽问她。

“伏兔。”

她出了不少汗，鬓角一块泥和汗一起淌下，灰土脸，回答得很简。摘去罩的江教授和薛老教授对视，露出见面以来第一个大大的笑容。

灰扑扑的杜蘅，此时在江秀丽眼里简直是个可的泥娃儿。

能吃苦，话不多。

脑子灵光。

“还有没有要说的？”薛老教授问。

杜蘅沉默。

她的一些话总是藏在一段段看起来文静、怯弱的沉默背后。师生叁把它分别理解为耗子胆、慎重、聪明的谨言慎行。

“文献有的。”杜蘅小声地说，“93年中华书局出版的《说文解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