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骂着骂着意识到自己太心急，让杜蘅先从简单的问候对方先手。

杜蘅忙忙点。

华红霞期许地看她眼睛。帐篷里另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也在紧盯她，像等枪响似的，等她蹦出一句脏。

“你先。”

她说出。

没有任何障碍，字正腔圆。

小猫咬了。

陈顺实在没忍住，闷闷地笑出声来。他没意识到自己笑，他是从杜蘅警惕的表里省悟到的。短短一瞬间，弥补他脑中缺失的、灵动的、微愠的她。

察觉有，杜蘅不是跑，而是迅捷地揭开帐篷，确认对方所在。

她的举动，为保护华红霞而生。

把未知者视为敌。

原来，她从不是外表那样柔弱。

陈顺侧卧在毡毯上，和她目光对上一秒，像个新兵蛋子一回见首长似的，嚯的起身，立正站好，挺起胸膛。

她在打量他。

两秒。

垂下眼睛，不再看他。

只是两秒，坚硬心房便出现密集的弹着点。

像被她无扫过。

一旦揭开，万劫不复的迷恋从弹孔中流泻出来，温温热热地流了出来。

陈顺开始不断回想那句话——绍兴到底是什么好地方。

对着华红霞，杜蘅不会撒谎，她说她会，她真会。荤腥更大的话，往后陈顺会在炕上慢慢领受。她不止说，她还做。

他的，他的，他的意志，皆是她的玩具。

在供销社买菠萝罐，从没想过她要这样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