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双腿开始浮肿厉害，只能坐卧。

红鸢端着热水进屋时，便瞧子半躺在窗前的那方小榻上，肘靠着隐囊，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垂眸在看。

只是没一会儿就抬起明眸。

清楚子郁结所在的红鸢上前把铜盆放在高几上，随即忍着烫，把水拧，再将滚烫的帕子敷在子肿了有一圈的纤腿上，出声宽慰道：“大爷会没事的。”

宝因指腹磨蹭着光滑的竹片，视线落在那一沓锦书之上。

自从先帝崩逝，汝阳郡那边便再没有送来过男子亲手所写的家书，继位的也成了七大王，这半月来，太子那边也毫无音讯，西北战事究竟如何已难以知晓，让她怎能安心。

两条腿都热敷上后，红鸢动手收起子的竹简，转身去归置时，又接着前面的话继续笑着安抚：“大爷会平平安安的，大也定会平平安安的诞下郎君或再添个像大娘子那样可喜的郎。”

听到讨巧的话，宝因会心一笑。

红鸢伸手试了试帕子的温度，见已凉下来，赶紧叫再端水进来，又重新在热水中滚过一遍，如此反复敷过小半个时辰才好。

到用早食时，院子里突然传来吵闹声。

宝因咽下中的粥食，轻蹙眉：“谁在外？”

“我去瞧瞧。”红鸢说着便出去了。

待内室再来时，却是玉藻行色匆匆行到子跟前，吞吞吐吐道：“东府那边的。”

相伴多年，宝因一眼便瞧出她在扯谎，子心本就不好，又被亲近之瞒着，语气陡然冷得有些无：“东府那么多事，只这么一句便想要打发了我？你要不想说，把外面那叫进来，我亲自来问就是。”

“是六娘。”玉藻不得已说起实话，“六娘忽然发起狠病来，咳血不止。”瞧见子搁下碗盏，她急忙劝住，“勤慎院那位主子已经过去盯着，您就别动了，要是这一走动，半道发动起来可如何是好，再说您这腿也不适宜走。”

宝因道：“哪就这么巧赶在今出来。”

眼瞅着劝不住，玉藻哎呀一声，越发着急：“等个那边的消息再说也成，要是严重，去也就去了，要不严重便安安心待着，倘这一去，大出了什么事，六娘心中愧疚，病更说不清会如何了。”

这话使得宝因冷静下来。

林却意这病的证候是先天不足，可短短几月变得如此严重，究其缘由还是因着始终难以释怀林卫隺的死。

细细思量完其中要害，她轻叹，遣过去一看。

而姮娥院的仆们早已成一团，端着铜盆血水进进出出，丝帕染红不知多少条，躺在卧床上的子睁合间满是眼泪，像是身不由己一般的从嘴里咳出血来，胸脯前的寝衣早已被浸透，熬好的药想灌都灌不进去。

几近窒息。

袁慈航闻讯赶来时，瞧着这副模样也被吓了一跳，但到底还是有着世家的素养，当下就拿起主意，镇定安排着这些仆侍婢。

好在一刻未尽，林却意便不再咳血，命侍奉着换了贴身衣物，又净身后，她才与卧床上的说道：“差点把我魂都给吓没了。”

林却意偏瞧着那些咳出来的血，面无动容，惨白着脸一笑：“二嫂这胆子倒真是小。”

袁慈航听她打趣，并不觉得好受，反郑重劝起来：“怎么就不能放宽些心呢。”

刚刚差点死过一回的林却意像是突然想通般，笑道：“心生万念，哪是我们能去掌控的，你们都说我是为着五哥的死才这样，又哪能知道我早便想明白，命道就是命道，岂是我能涉的。”

姑嫂正在说着，侍来说微明院那边派了来瞧娘子的况。

袁慈航起身要出去。

“二嫂。”林却意急切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劳你帮我瞒着嫂嫂，如今她要生了，还有长兄的事烦扰着她，怎好再拿我去搅扰，就算是告诉也不能叫我马上就活蹦跳不是？便告诉她，我没事。”

袁慈航眼里含着泪花，点：“我亲自去跟嫂嫂说，你总该放心了罢。”

林却意这才松开手。

顺着路来至微明院时，袁慈航已将绪收拾妥帖，穿过廊庑，走进西屋就瞧见子又在誊写经文。

她不由得叹息一声，建邺风云不定，谁也安心不了，七大王虽即位，但还有个太子始终不见踪迹。

想罢这些，袁慈航挤出个笑来：“六姐没什么事，虚惊一场罢了，她担心嫂嫂你担惊受怕，特地要我亲自来说一声。”

宝因搁下笔墨，后背缓缓靠向凭几，多来，终于舒心笑开，可手臂搭在腹部时，那抹浓浓的愁绪却再也消散不去。

郑太后为先帝守灵，心生不宁，新帝孝顺，为抚慰母亲，特命五品及以上的官员夫进宫陪伴太后。

她因要生的子逐渐迫临，所以未能前去。

可自己与郑太后有着五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