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说过，可母亲总是盛怒。”

宝因闻言，执扇柄的左手止住，尾指勾着坠下的金环，拧起眉心看，语气不由加重：“你不愿掉进那沉的宦海中，与朝中的同流合污，却要让自个的妻子来承担一切？”

崔氏能说出那番话来，便知素陆六郎在母亲面前也是避重就轻，默认母亲猜想的一切，从不知为妻子辩白半句。

因为他不想惹母亲生气，便连林妙意三次小产，都未必不是因着被那个姑氏私下言语折磨。

小产过两次，又不好好休养，自然就成了习惯，这才会有后面的第三次。

陆六郎认错之态极好，急忙弯下他们文绝不轻易弯下的脊骨：“是我的错，我、我不曾想到母亲会做到今的地步，但我待三姐是有的。”

纨扇继续送清风，宝因轻轻笑着，却又无揭穿：“在之上，还需有护的能力，如此，这份才值得宣扬于。”

点到为止后，随即她又道：“妹婿大概不知，比起，子更需要的是夫君的相护。”

陆六郎着急起来：“后我定会好好护三娘，还望夫能...”

似是知道他接下来会说什么，宝因缓声出打断：“我虽是三姐娘家的长嫂，可她嫁来你们陆府，便是你府上之事，陆夫说得那些话，亦并无值得指摘的地方，我要驳了，传出去便是林氏的过错，走到这种地步，我已说不了什么，待会儿进去能不能护住，便看六郎的了，若护不住，三姐我便带回林府去，你不能护，自有林氏来护，留在这里也不过是让她再形如稿木罢了。”

她今或可不顾一切的以林氏权势来相崔氏，但离开后，又要林妙意继续独自面对变本加厉的磋磨么。

进到屋中，陆六郎倒是开门便见山的说出一句“不愿和离”。

母子二一番拉扯，最后自是崔氏赢了，只要面红耳赤的怒斥几言，陆六郎便脑袋低垂，不敢再说半句话，一副任由母亲做主的模样。

林妙意一直隐忍的哭声再也忍不住，依在自己丈夫怀中，身似浮萍。

陆六郎赶紧扶着去了旁边的隔间。

儿子听自个的话，崔氏心里高兴，事既成定局，也自不会再计较这些，反装模作样的对林府的两位主子说道：“妙姐儿到底是为我们陆氏小产的，等身子养好，我再差送回林府去。”

王氏话里带刺的直接讥嘲：“不必了，身子还是回我们林府去养得好，免得在这里养不好，后再嫁，还要被前事连累得小产，我们三姐也不是什么金银打造的身子骨，可经不住这样的磋磨。”

这话便是指明林妙意后两次小产都是陆府侍奉不周。

宝因捧起茶盏，啜饮不理。

到了要走的时候，林妙意夫妻二抽抽泣泣，不愿相离。

崔氏便命两个粗活的婆子上前去拉扯开，勒令陆六郎回自己屋里去写和离书。

瞧见婆子对林妙意用蛮力，宝因冷瞪一眼，而后将手中纨扇递给侯在屋外的侍儿，让去唤来周妈妈后，徐步过去，嘱咐道：“还劳妈妈先扶着三姐去登车。”

又让王氏也跟着一块先去车驾之上。

有些不放心：“要出了事，我如何与绥哥儿代。”

宝因也不顾陆府的体面，面上有笑，声音却是冷的：“我留下来拿三姐的和离书，拿了便再无瓜葛，免得后又有什么牵连。”

如此，王氏才跟着离开了。

待陆府仆递来她们六郎写好的书信，宝因接过后，撑着椅手起身：“既已和离，陆夫便要明白‘有缘即合，无缘即离’八字，好聚好散，夫若到外说些折损三姐名声的话，我自也能让你家六郎孤苦一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