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热，比平也多说了几句话：“婚事要劳烦嫂嫂，现在仕途也要兄长来费心，兄嫂的这份恩德已不知要如何才能还清。”

面对绪激动的庶弟，林业绥平静的说道：“你既是林氏子弟，如今我接任大宗，仕途我自要费心，至于婚事也是因我耽误。”

“回去睡吧。” 听见更声，男子转身离去，“明记得去金吾卫。”

林卫铆见夜色已晚，嫂嫂必在等着兄长，不敢再多做打扰，便也作揖准备回东府去，后半句话又使得他停在原地，恭而有礼的应了声：“是。”

家风严苛，家族才能久盛。

*

玉藻端着铜盆从正屋出来，放在抄手游廊的凳板上后，弯腰拧帕子，而后摊开晾在横杆上。

泼完水，正准备回耳房歇息，瞧见绥大爷从外面走进来，她故意开提醒里面的：“大爷。”

林业绥淡淡扫过一眼，未做理会，径直挑帘内，走到里间，便见子正在倚榻看书，纤纤柔荑支在下颔，长睫垂下，半遮明眸。

他心间松下气，没去打搅，在榻几另一侧坐下，默默陪着。

当一刻半过去，子的书也才只翻了两页时，便知她心中有事。

林业绥合起书，先开了：“幼福没话要与我说吗？

前面虽喊了玉藻端来进来洗过面，可仍眼尾泛红，宝因不敢抬，只是眨了下眼，莞尔一笑：“爷想让我说什么？”

“在兰台宫，我与你说过的。”林业绥见子装作埋苦读的样子，站起身，立在榻几前，拿金挑子拨弄了几下灯芯，语调带着几分强硬，“事不说清楚，便会成心结。”

宝因以食指指腹抵在书页边沿，被烫伤的地方犹如利刃割过，虽疼，却也并非不能忍受，她轻松翻过这页纸，垂眸继续看书，做着贤惠体贴的妻子，浅浅笑意挂在唇角：“初八是五公主的忌，贤淑妃想让我们前去怀安观祭拜，只是我如今难以爬上缈山，不能前往。爷若是要去，我明便差准备好需要的东西。”

灯花忽然开，滚烫的油脂溅了滴在男子手背。

林业绥冷下声：“你替我答应了？”

被油吸引了视线的宝因全然没注意到男子的问话，匆匆放下书，着急去拿来药膏给男子抹。

冰凉的触感，散及周围。

林业绥凝起语气：“幼福。”

男子的步步紧，使得宝因退无可退。

她敛好心绪，将太池边贤淑妃的那些言外之意，全给炼成了简单的一句话：“贤淑妃认为五公主才是爷的元配妻子，因为爷守了三年孝。”

清脆的一声，金挑子落在几上。

林业绥腕上青筋渐显，眸里结起一层薄冰：“我与五公主连六礼都不曾行过，林氏家谱与皇室世谱亦毫无记录，贤淑妃认为又能算什么？”

当年皇帝刚赐婚时，贤淑妃便哭闹不已，只觉将自己儿嫁来没落世家，后帮衬不上七大王，如今不过是瞧他逐渐起势，心中方才忿忿不平。

宝因喉间发出一声笑来：“我也不曾往心里去。”

“我与五公主不过是儿时见过一面，并无任何私，婚约作废便各不牵扯，守孝只是因为你那时年纪尚小。”男子以手掌轻托着子脑袋，指腹抚摩过子鬓边，“而我大了你四岁。”

听到这些话，宝因也只是绪平淡的收好药膏：“那爷...要去吗？”

“我拒绝了陛下。”林业绥手上使了些力，要子抬看自己，“幼福，你呢？”

宝因被迫仰着，婆娑泪眼就这么忽然曝露在男子目光之下，眼眶里的晶莹顺着眼角滑鬓“我没答应贤淑妃。”

“告诉我。”林业绥拭去子蓄在眼尾的泪珠，转而抹在子的唇上，“幼福是如何拒绝的？”

“天下法师聚集怀安观说经，各方善信供奉香火，皆是五公主一的，当初公主也因这桩婚事不能登仙，才有我来做公主的登仙石，如今淑妃再拿俗世之事烦，岂不是存了要使公主堕仙的心，我与夫君万万不敢做此孽事。”宝因乖顺的重复着当时与所说的话，一字不差的叙述给男子听，“去年九月初二代嫁事成，我与公主便是各走仙道，只是碍于君臣，初八那自会遣代林府去上一柱香。”

林业绥听出最后那句话的弦外之音。

这柱香是代东西两府的上的。

“不论是林业绥，或是林从安，都是你的丈夫。”男子轻轻抚着子长颈，一字一句的在教她要学会占有，占有他这个，“你不能把自己的丈夫推给别，哪怕是已逝之也不能。”

从没教她要占有丈夫，身边、无数圣贤书都教她要学会分享丈夫。

宝因不自觉的便想要垂。

林业绥不允，两指抚弄着她耳垂。

宝因便用这双被泪水沁润过的杏眼，直勾勾的瞧着他，再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