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秀突然想起些什么，问他，“《广州民国报》，你在那儿工作过吗？”

崔华严肃认真地回答她，“没有。”

“你还是喜欢骗我。”

他回以含蓄的笑，不置可否。

朱秀也跟着含蓄地笑，不再纠结是真是假。

夜里，窗外的虫鸣叫声又起，朱秀有时会做梦，梦中，已很少是崔先生，更不见了傅斌。倒是门那棵柿子树，她总是梦到，还有满天飞舞的蜻蜓。

有一次，她梦见了崔先生，他穿着灰蓝色的和服，端正地跪坐在那间本酒馆里。她端着清酒跪在他身旁，对他施以微风般的微笑，那微风，像极了那天在巷子吹起她兰色裙边的暖风。她从裙底掏出一把珍秀手枪来，叩动扳机，将炙热的子弹打进他的心。

从那以后，崔先生也便再也没梦见过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