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分地从自己肩膀上摘了下来。

“从开始很难吗？”他说，“你没有胆量，可是我还有；你没有心力，可是我还有；你已经不会过苦子了，但是没关系，我恰恰刚过完苦子，我最知道怎么省钱、怎么抠门、怎么薅羊毛了。只要活着就都不容易，沈君颐，但谁不是一边不容易一边往下活呢？”

他的声音里盛着失望的苦涩，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动而不容反驳。他从袋里掏出那个边角都磨穿了的信封，“我不需要你为我死、给我钱、或者再为我付出什么的，我就要你好好的、安全地活下去，对未来——对咱俩的未来，有那么一点点期待，哪怕只是小小地试一下，行不行？沈君颐，你看我从来都不敢跟你提什么要求，我就跟你提这么一个小小的要求，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