窍玲珑的气质半点不见，男脚步蹒跚，拖着又脏又红的袍摆，在大殿中来回逡巡，他绞起眉，烦躁地咬自己的手指，满目不解，喋喋不休：“我是他的夫君，我才是春水灵，要飞升应该是我飞升。”

天机阁诸位长老站在一侧，觉得这个已经疯了。

“让她出来见我！”

他抬，对着殿外大声质问：“甘灯！甘灯！你出来见我！你不敢见我！”

“甘灯！”嘶吼的咆哮。

清淡的声音落下来：“禁言。”

“……”城主一下子哑火了。他愤怒地睁大眼睛，怒视高座上的青年。

他刚刚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才愈发愤怒，甘灯自出现开始，就从来没有正眼看过她，凭什么，他是她的夫君！

容涯不喜他吵闹，这一吵闹，他就怕袖袖睡不好被吵醒。

他看着春水城主，薄蓝色的清润瞳孔里流出些许怜悯，他平静道：“你背叛了甘灯，甘灯不跟你计较；你偷了裴宗主的身份，也不曾有揭穿你；你从籍籍无名的寻常散修，一跃成了名扬天下的将军，继任春水城主，有妻子，有封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春水城主的脸色一下子狠起来，身上魔气纵横，一下子冲仙尊的言灵，顷刻间，他出现在容涯面前，手背青筋露，一把抓住白衣青年的衣领，他近乎咆哮地低吼起来：“你懂什么！是姓裴的求我的！”

“放肆——”

天机阁几位长老的灵气排山倒海般压来，春水城主的眼有些怪，扫过白衣青年清静的色，他忽而狂笑起来，唇角大大涌出血沫：“他死的时候在求我啊，裴知，裴宗主，他这样高高在上，死的时候竟然求我，求我找到甘灯放她自由，我当时还不懂得他的意思，可笑……哈哈，真是可笑！”

他在遥远的记忆里，翻出改变他生的那一天。

千年前的仙门远没有现在太平，临云宗将被攻之际，裴宗主主动走进献祭大阵，和他一起的，还有十几位长老，以及仙门大大小小数百年轻弟子。

阵法中，修士们的命像柳絮一样脆弱，风一吹就散了。献祭大阵里到处都是鲜血弥漫的气息，他误大阵遗址，被里面尸横遍野的场面吓了一跳。

一只手握住他的脚踝，他被吓了浑身发麻，拔腿就想跑，一个虚弱的声音叫住他，说话的年轻跪倒在鲜血之中，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