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不回家。”

“我倒是不怕这个，反正天塌了也有高个儿的顶着。”店小二拿汗巾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我就一个混饭吃的杂。”

“说来，我还见过灵大呢。”他的眸中露出些许骄傲的色。

蔺绮略带好的注视激起了他的倾诉欲，店小二采飞扬，像倒豆子一样说起自己寻常生中，那段并不寻常的经历。

“就在十几年前，那时候我年纪还很小。”店小二回想旧事，眼睛闪亮闪亮的，他过往的生活如一潭死水，无比平凡也无比普通，只有供台上灵的身影熠熠生辉，想起这事，他终生难忘。

他的话像是个遥远的故事：“那时候打仗，死了很多，姑娘，您知道的，死得多，就容易生魔物，我家边儿上经常有魔物出来捡吃，村子里的一天一天变少，我爹娘愁得发都白了。”

“我听说，山上有，我就想，那么威风，肯定不怕魔物，我就在自己家搭了个小供台，攒了三天的吃食，攒够几个黑面馍馍供奉上，然后，你猜怎么着！”他看着蔺绮，语气激动起来，“灵真得出现了。”

“灵大特别好看，漂亮得跟天仙一样，哦哦，祂就是天仙。”店小二语无伦次，伸手比划，“灵大收下了我的几个黑面馍馍，我问祂，能不能帮我驱赶魔物，祂说好，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我家周围真得一只魔物都没有！”

“那时候，很少有知道山上有，知道的都是自己造供台，自己供，但是供奉的很多都能见到祂显灵，现在不行了，”店小二说到这儿，顿了顿，“姑娘，您应当听说过将军救下重伤中的灵大的事，将军，哦不，城主……城主救下祂后，灵大现世挡魔，将军为祂立起庙宇。”

“起初还能听见灵在庙宇现身的传言，不知道为什么，后来就越来越少了，到现在索没了，灵大再也没现身过。”

蔺绮语调轻软，搭话道：“可能是受伤了吧。”

店小二叹了气：“可能吧。”

他拍了拍大腿，长吁短叹：“我家孩子打小就不信灵大，说祂不存在，天可怜见，我真得见过！灵大真得是个好，隔壁村子有被牛车轧死，我还看见灵大落泪了。”

“我家孩子说，灵是城主编造出来给自己贴金的，几年前一直有传言，说灵和城主是挚友、是知，他说这都是城主传的，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名声添砖加瓦，城主不是什么好东西，”店小二叹了气，“真受不了这个小孩子，不过，我也觉得城主……”

蔺绮听见他说不过，就觉得事不大妙，城主府的就在她身后坐着，在这里说城主的坏话委实不合时宜。

蔺绮笑着请店小二添茶，以打断他的话。

听店小二说了那么久的故事，蔺绮对春水城那位灵的印象又了些，她眸光轻软，摩梭了下杯壁，道：“听你这么说，我还真想见见那位大。”

店小二哈哈一笑，连连说起灵的好话，没再提城主，没一会儿，楼下有喊他，店小二止住话，连忙下去了，离开时还有几分不舍。

蔺绮拿了块酥，并不咽下去，放在中慢慢咬着，尖尖的小牙磨着酥焦脆的酥皮。

不多会儿，一个穿白金弟子袍的年轻弟子终于出现在楼梯拐角，他怀里抱着一堆瓷瓶，糟糟的发被一根长笄盘起。

他匆匆走到蔺绮面前，色明朗，眉眼轻扬，含糊喊了声大小姐，但他中叼着鲜花饼，声音很模糊，蔺绮并不能听清他的话。

蔺绮语调温软，轻轻喊了声：“夏师兄。”

夏颂，丹静峰大师兄，医道天才。

看蔺绮的目光落在他怀里的那一堆瓷瓶上，夏颂灿然一笑，从芥子里拿出一个致的木盒子。

他把盒子推到蔺绮面前，仰把小块鲜花饼一咽了，笑道：“那么贵重的东西，当然得单独放了。”

蔺绮把木盒推开，便感到一阵清寒气息，一颗圆润的丹药躺在正中央，在昼光下闪着泠泠荧光，丹药品质极上等，一点瑕疵都无。

蔺绮把先前应允的灵石都付给他，道：“多谢夏师兄。”

夏颂笑笑，把灵石都揣到芥子袋里：“得，我走了，我还赶着去城外卖丹药呢。”

蔺绮轻歪了下：“城外？”

夏颂点点：“是啊，城外，现在玉牌失效，丹药放在城外，就是救命用的，很贵重的，所以价格能翻好几番呢。”

他抱着一堆瓷瓶，从蔺绮桌上的瓷盘里捞了一个酥吃，他单手拿着酥在蔺绮面前摇了摇，明明是很锋利英气的长相，但在他清朗带笑的目光下，倒愈发显得柔和讨喜，夏颂倒着退到帘子处，看着蔺绮，扬声说：“这事不能让首席师兄知道啊。”

在魔里卖丹药的事，虽然听起来很正常，但多少带了些坐地起价的意思。

蔺绮眉眼稍弯，不自禁笑了下，她颔首。

夏颂摆了摆手，利落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