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兄长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他皆记不清了。只记得那晚月色很美，照进窗户落在兄长衣摆上，如雪如霜白得晃眼，一如今夜。

那时谁又会知道，一句说惯说烦了的“时还长”，到如今，会变成历万死也不可追回的美梦呢？

或许玉绮芳从未奢望过他能复生，只是想用邪术唤回他的魂灵，或者……幻象，与他再见一面，补上未赴之约。

喝完那杯酒，见过故，他便会坦然赴死，不使自己化为邪魔扰间。

奈何执念重难自解。

奈何天意不成全。

玉蘅落失魂落魄地趴伏下去，把抵在阿棋冰冷的指尖。

他不敢再看天上那铺陈三万里的明月，正如阿棋不敢看冰棺。

……

云不意把自己打成一串中国结，竖起的叶子尖尖立在秦方顶，被他无奈地扒拉下来握住。

他也不在意，静静望着黑猫蜷成一团的小小身影，耳边是玉蘅落山呼海啸的哀痛心声，因太过磅礴繁复而听不真切，却将那重的憾恨钉在他心里。

那心声要如何形容呢？

大概是……

我从此不敢看观音。

第六章

云不意站在一片狼藉之间，对秦方的“心狠手辣”有了越发刻的认知。

这家伙就不能委婉点吗？医院里让家属签病危通知单也没有这么直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