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带着点挑衅，路寂摇摇，眼睛里漾开无奈的笑意。

“原来他就是……”俞茜眼睛微微睁大，明显更激动了，又偷偷朝路寂那边多看了好几眼，越看越不敢直视他，更加用力地抓紧季挽的衣服，红着脸礼貌打招呼：“路学长好，久仰大名了。”

路寂微点下，目光暼过她捏着季挽衣摆的那只手，又淡淡移开。

季挽敏锐察觉到他此刻不太高涨的绪，还以为他是不满自己在这费太多时间，耽搁了他们去看电影的计划。

想了想，转看向身旁的俞茜：“俞茜，我跟学长还有别的事要做，你先走吧。”

俞茜愣了下，因为季挽的这句话，很快便从面对路寂的狂热绪中抽离出来，抿起唇，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不太愿地看着他：“那，我不打扰你们，不过你要答应我，下次要陪我去吃饭。”

说完，还又紧紧攥了攥他的衣角，以示决心。

季挽无奈，他其实很不想给她这种承诺，但看眼下这况，如果自己不答应，这倔强的小妮子是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了。

但碍于跟路寂的约会，他也没心在这里多做周旋，最后只得暂时先妥协道：“行，会的。”

从季挽这得到一句承诺可不容易，俞茜眼睛忽地一亮，松开手满足地笑了笑，软声说：“那之后我会给你发微信的，言而无信是小狗，不许装看不到。”

季挽心累又无奈，轻轻耸了耸肩：“不会的。”

得到了双重保险，俞茜这下才是真的把心放到肚子里，跟他们俩分别挥挥手告别，这才红着脸跑开了。

总算是把这姑给哄走了，季挽松气，一回便刚好撞进路寂幽漠然的眼里。

季挽愣愣，被他眼睛里的冷意看得心里一紧：“怎么了？”

路寂垂眼看着他，没什么表：“那个青梅竹马？”

“嗯？”季挽眨眨眼：“你是说俞茜吗。”

路寂用气音哼一声：“挺漂亮的。”

“嗯，还行吧。“季挽心不在焉，手指隔着罩在鼻尖上蹭蹭。

他其实觉得有点怪，这是路寂第二次在他跟前说俞茜漂不漂亮的事了，昨天晚上也是，认识路寂这么久，鲜少见到他会这样对什么表现出如此直白的关注和兴趣。

还是一个生。

想到这里，季挽撩起眼皮朝路寂那边瞥了一眼，路寂此刻微低着，没在看他，棱角分明的面部廓因为他的面无表而显现出一种冰冷凉薄的疏离感。

看他这幅，季挽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脑大开：“学长，你喜欢的那个，该不会是跟俞茜很像吧？”

话音落下，刚好有几个生抱着书本从他们身边经过，短暂的喧哗过后便是一片沉寂。

路寂缓缓偏，向来漆黑平静的眼眸有一瞬间的茫然：“什么？”

季挽一看到他的眼就知道自己是猜错了，尴尬一笑，心底也同时莫名舒了气：“没什么，就是看你对俞茜挺在意的，还从来没见你对其他这样过。”

听他这样说，路寂便立刻明白了他刚才在想什么，盯着他的脸看了一会，半晌后，才绪复杂地轻叹气。

“季挽。”

“啊？”

“你知不知道你有时候挺笨的。”

季挽：“……”

他就是脑一开，胡思想一下而已，想错了就错了，嘛身攻击啊。

“不是有时候。”路寂还没说够，半阖下眼睑，伸手在他发上揉了揉，手上的力度明显带着些发泄意味：“是一直都挺笨的，笨蛋。”

“哎呀够了，别揉了。”季挽挡开他的手，着急地扒拉自己的发型，嘴里还嘀嘀咕咕：“弄了就不帅了。”

他今天为了配自己的衣服，还特意对着镜子把发捯饬了一会呢。

路寂看他胡扒拉发，视线落在他垂时露出来的一截雪白后颈，一瞬不瞬。

“季挽。”

“嘛？”

“俞茜不是我喜欢的类型，也跟我喜欢的毫无相似之处。”

季挽扒拉发的手停下，抬看向他，冬明亮的光落在他眼睛里，更显得他眸子晶亮清澈。

路寂垂着眼皮，声音有些沉：“但是，她喜欢你。”

季挽望着他没什么内容的乌黑眼珠，嘴唇微动，想反驳，可想到刚才俞茜那么明显的表现，又觉得底气不足，最后也只好回一句：“我不喜欢她。”

他的确不喜欢俞茜，过去的十几年不喜欢，以后也不会喜欢，俞茜是个好孩，但不是他会喜欢的孩。

其实以他的格，是最讨厌跟别澄清或是解释这种事的，如果今天跟他开玩笑的是林雨眠他们，别说解释了，可能连眼都懒得多给他们一个。

但路寂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格外不想让路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