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服侍, 许娇河便挥手叫另一退下。

不过游闻羽的冷淡, 终究如同晕染白纸的墨点, 在她心间缓缓散开。

游闻羽并没有过多关注许娇河的表，他正专注地垂下眼帘, 盯着婢特地放在他近处的蟹狮子和莼菜羹不放——那俊雅的面孔落在周遭亮如白昼的灯火里，唯独眉骨侧处留下一淡色的影。

许娇河瞧得不安，挤出一抹笑道：“是饭菜不合胃？”

“没有，很好。”

游闻羽微微摇，像是为了让许娇河心安，率先动筷，加了块狮子放在白底蓝纹的餐碟上。

许娇河不动声色松了气，心里暗喜果然喜欢淮扬菜的是他。

然后二开始用饭。

遵循纪若昙在世时留下的“食不言，寝不语”的规定，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

许娇河见他眼下没有开，又怕等会儿说起正事来顾不上吃饭，便囫囵吃了个八分饱，才放下筷子，略显欢喜地说道：“怪我这两天一直在养伤，还未来得及恭贺闻羽你执掌剑阁之喜。”

“师母言重了，小徒能走到今全都仰赖您和师尊的栽培，岂有师母先行向小徒道贺的道理？”

游闻羽没有动碗中的米饭，连碟子上的狮子，也只象征地用筷子夹起一小块放里咀嚼。他侧眸望着许娇河，皮笑不笑的语气同许娇河在剑阁听到的，他敷衍其他弟子时的吻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