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直白的质问本是禁忌,房内的气氛冷了下来。
许娇河咬着下唇,那蒙着一层薄雾的眼珠也不转了,只说:“我也不清楚。”
“不清楚?如何会不清楚?从你进去娲皇像到出来,一共才过去了多少时辰,就算娇河君记
不好,也不至于不好到这种地步。”叶流裳不肯放过她,话语中透出鲜明的咄咄
。
“我、我又不是故意的,那道金光把我弄得好难受,现在脑袋还是疼的。”
也不知是真的痛,还是因为旁的什么,许娇河的尾音中少了几分惯常的颐指气使,她略带结
的自我辩白,配合着底气不足的怯怯眼,天然勾起一段我见犹怜的意味。
叶流裳还要再问,静默在旁的明澹开
道:“娇河君是凡
之躯,自然受不住娲皇像照出的金光力,若是叶尊主真的想了解事
的来龙去脉,不妨等她稍作歇息之后再细细问询。”
对方却表现出固执的强硬,断然道:“不行!”
“明宗主难道忘了吗,如梦世马上就要出借娲皇像给云衔宗,以作加固欲海封印的作用,这个节骨眼上,没有老尊主的命令,我无法进去内部查看,娇河君的回答又支支吾吾不甚清楚。”
“万一出了什么变故,到时候加固不成,反倒引得欲海的妖魔倾巢而出,这些责任又该谁负?”
叶流裳虽天赋平平、欠缺功绩,但统御如梦世多年,到底也有几分经验和胆气。
她一番大义凛然的言辞砸下来,引得明澹无言以对。
过了片刻,他和游闻羽对视一眼,问道:“那叶尊主打算如何处置?”
“倒也不难。”叶流裳早在同许娇河的对话中,就想好了接下来的一步,她微微一笑,胸有成竹地说道,“我如梦世除却名震九州的驭灵术以外,还有一术名‘攫念’也不遑多让。”
“这攫念术本身运用在我们收服魂灵之时。”
叶流裳的话刻意停顿在此处,她环视一圈,意味不明的目光转过许娇河的身躯,又落在色中的忧虑没有完美掩藏的游闻羽脸上,方才说道,“诸位皆知,要与魂灵缔结契约,就要知道它们生前最大的执念,唯有替它们了解心愿,才能驾驭魂灵,以作修炼。”
“都说
死之前会想起自己最牵挂的事
,所以为了方便修士了解魂灵的心愿,这攫念术可以调出他们死前一段时间内的记忆,如梦世创立到现在,偶尔也会用在调查事件、侦查线索之上。”
这样一大段话,尽管没有直接表露自己的目的。
但在座除开许娇河的其他三
都不是蠢笨的。
游闻羽很快反应过来:“你想把这法术用在我师母的身上?”
“观渺君放心,这是我如梦世的独门秘技,不同于修士们对待罪
常用的搜魂术,哪怕对娇河君使用,也不会留下什么影响一生的后遗症,只要休息一天,明
她又能活蹦
跳。”
叶流裳话说到这个份上,就差对着仙真
发誓。
可许娇河听到她提起“搜魂术”一词,有关执法长老的记忆再度席卷而来,她本能地感觉到排斥,却不好在明澹这位宗主还未表明态度的
况下,抢先一步说不要。
……宗主往
对自己这么好,应该不会答应吧?
许娇河半是期待半是期待地望着明澹,心中对他颇为信赖。
只是这份信赖没有维持多久,她倏忽听见明澹说道:“倘若不会对娇河君造成伤害,那便用吧。”
“宗主!”
“闻羽,叶尊主说得对,此事关乎九州,我们不能只顾自己,需要对天下百姓的安危负责。”
“可师母——”
“叶尊主已然言明此术无害,倘若娇河君感觉到不适,如梦世也难辞其咎,不是吗?”
明澹打断游闻羽的话,冲他微不可察的摇了摇
。
又微微偏转下颌,朝着叶流裳的方向凝出一丝笑意,看似和煦得体,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冷意。
看不见的威压无声释放,叶流裳隐约体会到后颈泛出悚然的冰凉。
他终究是仙道魁首,小
天内隐形的领袖。
为了求借娲皇像一事放下身段亲自前来,自己也不好对她庇护的
做出太过分的举动。
叶流裳如此想着,语气多了些和缓,她抬手朝着房间的一角道:“云相,就由你来执行攫念术。”
“是,师尊。”
事已至此,许娇河抗议也无意义。
她对明澹感到些许失望,沉默着低下眼帘,洁白的齿尖陷
丰润的唇
中去。
游闻羽却不顾明澹眼底的告诫,径直站到了她旁边,鼓励道:“师母,别担心。”
许娇河勉强将他的话听了进去,面色仍旧郁郁。
而另一边,纪云相的足音顿地,几步后便靠近她的手畔。
“娇河君,得罪了。”
纪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