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失落,烦恼地用手揪着
发,一筹莫展。
到了晚间,大家用过晚饭之后,周氏终于得了些空闲,来到孟允棠房中,见下午搬来的箱笼还好好地堆在墙角,好似没
动过的模样,便坐到床沿上,轻声问孟允棠:“怎么不打开箱笼看看贺六郎都送了些什么给你呢?不开心吗?”
她不问还好,一问孟允棠又要哭了,哽咽道:“阿娘,我的额
怎么办?这么丑的疤,还能养好吗?”
“能养好,现在是新疤,看上去明显些,待时
久了,它自己慢慢收缩平滑,就看不大出来了。”周氏揽着她安慰道。
“那没养好的时候我该怎么出去见
呢?花钿也贴不到那个地方去。呜呜,阿娘,我
相了,贺六郎会不会嫌弃我?”孟允棠哭道。
“不会,那
他来看你,已经看到你额
上的伤
了,若是他嫌弃,又岂会送这么多的纳征礼来。再说他不是派
送了上好的膏子来吗,你坚持抹着,定有效用。快别哭了,知道的是你在哭伤疤,不知道还以为你舍不得阿娘不愿出嫁了呢。”周氏打趣道。
孟允棠忍不住噗嗤一声,又哭又笑,埋怨道:“阿娘你怎么这样坏,
家正难受呢,你还逗
笑。”
周氏捧着她的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道:“我
儿生得这般如花似玉,那道小小的疤算什么?有个词叫做瑕不掩瑜,说得就是这个道理,明白么?”
孟允棠点点
,嗡着鼻子“嗯”了一声。
母
俩互相依偎着,周氏道:“纳征过后,便该请期了,也不知贺六郎要将婚期定在何时?最好是定在九月,秋高气爽,好办事。”
“那待他来时,你同他说。”孟允棠想着自己三月才从晏家回来,九月居然又要出嫁了,真是世事无常,而在事
未发生之前,你是丝毫也预料不到的。
“只怕他不肯,迫不及待要将你从爷娘身边抢走。”周氏气闷道。
孟允棠又羞又想笑,道:“那……抢走就抢走吧,反正嫁过去了也无公婆管束,他定然也不会拦着不让我回家,离得这般近,我便是天天回家一趟也无妨的。”
周氏笑着嗔怪道:“与你玩笑罢了,哪有出嫁
天天往娘家跑的,便是离得近也不成。嫁过去后,虽无公婆管束,也不可太过放肆,自己的分内之事,要一丝不苟地做好的。”
“我知道了,阿娘。”孟允棠将
靠在周氏肩上。
母
俩絮絮地说了一会儿话,周氏便开始哈欠连连,孟允棠知道她是白天累着了,便忙催她回去睡觉。
周氏离开后,孟允棠忍不住下了床走到妆台前坐下,拿出一柄手持镜来仔细看自己额
上那道疤。
这时窗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她扭
一看,却是贺砺从窗外探进半个身子来,将一只
致的小果篮放在窗下坐床的几案上,看见她坐在妆台前,正冲她笑呢。
第7章
孟允棠见是他, 呆了呆,忙背过身去,伸手掩住额
, 说:“白天不是刚纳征么?你怎么来了?”
“还没大婚呢就不想见我了?”贺砺翻窗进来,“做什么呢?背对着我作甚?”
“你别过来, 我……我
上有个大疤,好难看。”她低着
着急又委屈道。
“我看看。”贺砺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将
圈进怀中,就去扯她捂额
的手。
“不要,你不许看。”孟允棠不肯, 扭身躲着,快急哭了。
贺砺就松了手,道:“好, 我不看, 那到底是多大的疤?有我这条大吗?”
孟允棠捂着额
抬眸看去, 见他指着自己左脸靠近下颌线的地方。
那处一片平滑。
“你那儿根本没疤。”孟允棠道。
“你再细看看,四年前在战场上, 不知何处
出一支冷箭,就擦着我的脸飞过去, 留下一道半指长的伤
,就在这儿。”他将脸凑近。
孟允棠左看右看,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看不到。”她道。
“许是此间灯光不好,白天细看还是能看到的。”贺砺道。
孟允棠回想一番, 自他回来她与他见了那么多面, 抱过亲过耳鬓厮磨过,都没注意到他那有道半指长的疤。
她心里燃起希望, 问:“真的能长得那么好吗?”
“自然,我那时还没药膏涂,你现在有药膏涂着,必然很快就长好了。”贺砺道。
孟允棠心里松了
气,“哦”了一声。
贺砺又去拉她手,道:“给我看看。”
这次孟允棠就没拒绝。
她额上那个伤
刚长好脱了痂,留下一道半个指面大的
的疤痕。
“像片花瓣似的,不难看。”他道。
“尽哄我,都
了相了,还说不难看。没长好之前我可怎么出去见
啊?”孟允棠低了
,难过道。
贺砺伸手到腰间掏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