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郎应该很难拒绝。”孟允棠将心比心。

周氏道：“若你只是担心这些，我觉得倒是不必多虑。贺六郎不是你，他子刚毅果决，心思又细腻。他若真心你，哪怕那林小娘子是他救命恩的儿，相处间也必会注意分寸的。”

二次尝试失败，孟允棠点了点，没再就这个话题说下去。

卫国公府，用过晚饭后，贺砺来到安置林氏姐弟的院中。

老甘媪听得门外丫鬟通报，忙去内室叫了林偃月林冰河姐弟出来。

几坐定，一番寒暄后，贺砺问道：“你们突然背井离乡来到长安投我，可是遇着了什么难事？”

第5章

他不问还好, 一问，那林偃月便拭起泪来，状甚惭愧。

林冰河义愤填膺, 道：“还不是那陆贼背信弃义，坑害我阿姐。”

甘媪叹了气, 道：“还是老来说吧。”

她转向贺砺行了一礼，道：“贺大将军，夫在世时，曾为娘子定下一门亲事，便是我们本村里正之子，姓陆。本来说好了是今年春天成亲, 可前年夏天夫去世后，那陆郎君不知从何处得知，说我家与大将军有, 便来找娘子, 说既然暂时成不了亲, 不如先替他谋个前程，如他有个官职傍身, 将来娶我家娘子时也能更风光些。

“娘子如何肯劳烦贺大将军？便没答应为他写这个谋前程的信，谁知那厮如此心狠, 不但以娘子命硬克亲为由跟娘子退了婚，还攀上了刺史宠妾的兄弟。看娘子父母双亡无依无靠，想使计我家娘子去给那刺史妾室的兄弟做妾，以谋前程。好在韩别驾看在大将军的面上及时阻止了此事, 并派将我们一路护送来了长安。”

贺砺听罢, 略略颔首以示了解。

林偃月勉强止住泪，哽咽着嗡声道：“六哥哥, 我怎样都无所谓，只想让我弟弟有个安身之处，以免受我所累。故此不得不厚颜来投奔你，冒昧之处，还请见谅。”

“无妨，我与你父亲之间虽无承诺，但他的恩，我一直记在心上，保你姐弟生活无虞，不过是举手之劳。”贺砺道。

甘媪一听，喜形于色。

贺砺问林冰河：“个子这么大，看着是个小男子汉了，对于自己的将来可有打算？准备习武，还是从文？”

林冰河下一抬，道：“子承父志，我自然是要习武当兵，保家卫国的！”

贺砺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有志气！”

他扭对林偃月道：“你们先安心在府中住下，有什么需要跟侍说。”

林偃月点应诺，贺砺就走了。

甘媪瞧着时辰不早，就催林冰河回自己房间睡觉去，她跟着林偃月进了内室，低声道：“娘子，下次你在大将军面前不要哭哭啼啼的，大将军行伍出身，子冷淡，看着不是会柔蜜意哄的，应当也不喜欢旁在他面前哭哭啼啼，你可不能惹他厌烦。”

林偃月低道：“我只是一时没忍住，并非故意的。”

“老当然知道娘子不是故意的，老只是怕娘子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什么？”林偃月听甘媪似乎话中有话，抬起脸来问道。

甘媪在她身边跪坐下来，悄声道：“娘子方才在大将军面前说只想弟弟有个安身之处，自己怎样都无所谓，你怎能无所谓呢？你得留下来，留在大将军身边。”

林偃月反应过来，惊慌道：“不不，不能这样。阿娘一早说过，阿爷从未提起与六哥哥有关之事，可见当年施恩于他，不过就是举手之劳。他感念恩，是他的良心，我们不能挟恩图报，若非实在没办法，我也不会带着弟弟上长安来找他。”

甘媪道：“让你留在大将军身边，怎么就是挟恩图报了呢？如他这等身份的贵胄，难道还能只娶个正妻？他的正妻咱们不敢肖想，但便是当个妾室，也比嫁给外那些小官小吏抑或平民百姓强到不知哪里去了。若你能留在大将军身边，那小郎君便是卫国公的小舅子，将来娘子的孩子，便是国公府的小郎君和小娘子。有阿郎的救命之恩在，娘子也不是贪得无厌之，只要不惹大将军厌憎，他必会关照你的。娘子，再也没有比这更好的机会了。你纵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小郎君想想。”

“可是……他似乎已有心悦之。”林偃月犹豫道。

“你是说下午我们在外院见到的那位小娘子？大将军心悦她才好，那位小娘子长得珠圆玉润面相和善，一看就是个好相处的，若她做大将军的正妻，知道娘子是大将军恩的儿，必不能刻薄了娘子。”甘媪道。

“甘媪你先别说了，容我再仔细想想。”林偃月撇过脸去。

如此过了两，周氏见孟础润一次都不回来，心里开始犯嘀咕了，吩咐孟础润的小厮青云去找他回来。

青云迟迟疑疑地不肯出门，周氏看出端倪，一阵威吓，那小厮当场就跪了，从怀中掏出两封信来递给周氏，说是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