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柄荣弯腰坐进车里,抬首看着独自站在台阶上的季屿生,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声:“屿生啊,
活着,总要和这个世界产生点什么联系,总要有点念想,这是你师父教给你的最后一课,不要忘了。”
季屿生站在原地,缄默地目送着那辆车从视线里消失,心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良久,才转身回剧团。
中午,明纱吃完饭,拿着礼物去三楼办公室找季屿生。
他坐在办公桌前,电脑里正在播放节目样片,他眼睛虽看着电脑屏幕,
却有些魂不守舍。
明纱敲了敲门:“老板。”
季屿生眼帘轻动,右手拖过鼠标,点击关闭视频页面,抬
看她:“找我有事?”
明纱走到桌前说:“公司的元旦礼物你还没看吧?我拿过来了。”
季屿生视线下移,看向她手中的礼物盒,笑了笑:“帮我放在桌上就好,谢谢。”
明纱郁闷:“你就一点也不好里面装着什么?”
季屿生哦了一声,问:“那里面装着什么呢?”
好敷衍的语气,跟哄小孩似的……
明纱懒得跟他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你抽到了一个
色机械键盘,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她把左手边的盒子递给季屿生,笑得意味
长:“从此你就是剧团最
的键盘侠了,快打开看看。”
季屿生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双手接过那个疑似被
动过手脚的礼物盒,慢慢抽掉蝴蝶结绑带。
明纱目不转睛盯着他的动作,紧张得咽了咽
水:“老板,你快点啊。”
在她的催促中,季屿生终于垂眸打开了礼物盒。
花里胡哨的
偶娃娃瞬间蹦出来,弹到他面门前,咯咯咯地连叫了几声。
季屿生笑容凝固在脸上,与那
偶娃娃静距离对视着,嘴角往下塌了塌。
空气仿佛有一瞬间的静止。
明纱努力憋笑,憋得双颊通红:“噗……”
季屿生无可奈何地瞥了她一眼:“调皮。”
明纱吐了吐舌
,收起幸灾乐祸的表
,坦白道:“其实,你手里那个礼物盒装的是望海茶叶,我抽到的。我寻思着,自己平时不
喝茶,而你好像也不怎么用机械键盘,不如我们俩
换一下礼物吧?”
明纱偷偷观察季屿生的表
,发现他不为所动,又继续诱惑道:“你看键盘这个樱花
色跟我多配啊,你再看,茶叶那个翠绿色跟你多……”
季屿生目光幽
,睨了她一眼,她缩了缩脖子,立马改
,以退为进:“我是说,望海茶叶有种很清新淡雅的香气,跟你给
的感觉非常相似,而且,你平时不是经常用它来泡茶润嗓吗,所以我就想……把它送给你……”
明纱越说越小声,总感觉自己好像在骂季屿生是绿茶男一样,心虚得都不敢直视他的眼睛了。
好在,季屿似乎很认真地听完了她的胡言
语,然后问她:“这就是你对我的印象?”
“啊?”
话题突然拐了十八道弯,完全刹不住车。
明纱懵懵地:“对啊,有问题吗?”
“没问题。”季屿生唇边浮出点笑意来,“茶叶我收下了,键盘你拿回去打游戏吧。”
“成
!”
明纱心满意足地抱着键盘午休去了。
季屿生摇了摇
,重新将注意力转回电脑屏幕上。被她这一闹,那些郁结于心的烦闷
绪莫名也跟着烟消云散了。
他看完节目demo,关上电脑,把外套盖在身上,靠在椅子里小睡了一会儿,等午休一过,又打起
去给学员讲课。
到了下午三点,明纱拿到机械键盘那
兴奋劲逐渐退却,听着季屿生唱戏,又开始犯起困来。
她拍了拍脸颊,决定曲线救国,和梁婉玉她们一起拼单,点杯下午茶提提。
在点单界面纠结半天,最后选了一杯生椰拿铁。
边工作边等了四十多分钟,骑手就来电,让她出门取外卖。
明纱丢下笔,飞快地跑下楼,远远便看见停在门
的小摩托车和穿着黄色工作服的骑手。
她走过去报了自己的手机尾号,从外卖小哥手里接过下午茶,还没来得及说谢谢,小哥就火急火燎地骑上摩托车,嘟一声没影了。
明纱没将这事放在心上,心
愉快地拎着下午茶,准备回去工作,一转身,却发现有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
生,站在剧团一楼窗户边的梧桐树下。
她穿着纯白色的学院风连衣裙,外面套一件褐色连帽开衫,下半身是长筒袜和英伦风复古小皮鞋。一
浓密中长发扎成甜美的双马尾,空气刘海随风而动露出额
,皮肤白到近乎发光,仿佛要融进这冬
的暖阳里。
发现明纱在看自己,她轻轻牵动唇角,露出小虎牙和浅浅的酒窝,清澈的笑意,有一种不被社会洗礼过的单纯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