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霞的心显然差到了极点，连谢衡之是怎么活下来的都不大关心。

纵使到了夜里，天上赤红色的裂缝依然显目，就像一个的身体被划了一道长长的伤，能清晰地看到内里的血，令实在不寒而栗。

虞禾也很好，这个秘莫测的到底是谁，能哄得陆萍香相信他有起死回生之法，甚至这一代代，竟然都为了一个天火诛魔，筹谋千百年不曾动摇，前后坑害了不知多少。

这样极端又固执的疯子，跟谢衡之好像也差不多，兴许还能有共同语言。

找了不知多久，他们终于寻到了朱雀城的旧址。

城中的房屋瓦舍被风化得不成样子，只能依稀辨别出从前是个繁华的城池。最古怪的是，此处并不像其他荒城很快被木覆盖，长得一片郁郁葱葱。

时过千年，这里只有残，没有新生，一副生机断绝的模样。

柳汐音传话给鹤道望，不久后栖云仙府便会派前来，只要他们提前牵制住此，再如何也不能让他跑了。

曲流霞解开了姚娉婷的禁言术，拉着她到一旁吵架去了。

顾微与柳汐音负责在此地布下结界，虞禾则带着谢衡之继续在夜色中往前走。

令意外的是，虽然朱雀城地处魔域，城中却连一只魔物也没有。

她不知道为什么，分明从没有来过这里，却总有一种古怪的不安感，似乎是她的身体在本能地排斥。越往一个地方走，这种不安感便越是强烈。

然而她觉得这更像是某种指引，于是脚步愈发快速地往前。

直到虞禾的视野中出现一个开阔的平台，她猛地停下脚步，身后的谢衡之也紧贴着她停下。

平台之上，站着一个裙的子，正笑意温和地看着她，似乎已经在此地等候多时。

寂静无声的黑夜，废弃上千年的荒城，以及早已死去多年的故。

对于虞禾而言，此时此刻，此此景，让她见到这么一张脸，说是毛骨悚然也不为过。

“师清灵？”她发觉自己的声线都有点抖，也不知道是因为惊愕还是惊吓。

“你在害怕。”师清灵站在空旷的平台上，一袭裙与这凄凉败的景象格格不。

从前面对虞禾不是露出假笑便是憎恶的姑娘，此时此刻，一反常态地温和平静。

“我特意挑选这副躯体，是你的熟悉的面孔，还以为能让你感到亲切几分。”

虞禾听到这话，顿时背脊生寒。

“你究竟是谁？”

相貌为师清灵的，将目光落在谢衡之身上，似乎是在等他开。

“小友追杀我许久，今相见，为何又不出手了？”

虞禾刚想说谢衡之现在是个傻子，就听到背后传来一句：“晚辈谢衡之，今来此，是请付前辈解惑。”

第9章

虞禾吸一气, 强忍着不让自己发怒。

眼下还有要紧事，她暂且不跟谢衡之这种计较。

“傅前辈？你们相识？”

谢衡之听出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一只手伸过去轻轻勾了下她的手, 被用力地打开。

虞禾甚至没有回过看他一眼，显然是被气得不轻。

“解惑，自然可以。”对方答话的时候, 目光却落在虞禾身上。

“你究竟是什么，为什么要假扮师清灵？”直到这个时候, 她才发现谢衡之没有与她说清楚的事, 远比她以为的要多得多。

“义父！”

正当三气氛凝滞，各怀心思的时候, 身后传来姚娉婷的呼喊声。

她几乎狂奔着朝台上的跑去, 曲流霞却上前制止，她身形一软，直接跪伏在地。一身的紫衣染了灰尘, 凌的乌发中露出一双惶恐的眼。“是我无能，将他们引来了此地，是我害了义父……”

台上的用师清灵的脸, 露出一种平和淡漠的表, 说不出的古怪。

“你做得很好，已经足够了。”

虞禾发现在场五个, 似乎只有她还是茫然的。

能带领阳关道开启天火诛魔，又让谢衡之能尊称一声付前辈的，这世上似乎怎么想也难以找到第二个。但这么想又不太可能, 实在太荒谬了……

“他的确是付须臾。”谢衡之看穿了她的疑惑。

虞禾猛地睁大眼, 就像是一道闷雷突然在她脑海中炸响一般，让她整个都懵了一瞬, 脑海里只剩下一道浑浊的声音不断回响。

此时此刻，她有一种大脑在被拳打脚踢的感觉。

倘若眼前害无数的阳关道之首是付须臾，那曾经参心剑得证大道的剑又是谁？

虞禾仍难以置信。“可付须臾……不是参心剑，一剑碎虚空飞升异界了吗？”

付须臾并没有继续遮掩的意思，甚至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