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美。你跟我说过你喜欢圆脸的男的。”

谭幼瑾不记得她说过，大概是随编的，编完就忘了。那时候她没考虑恋，又跟他走得近，大概是怕误会，所以编了一个他没有的特征。

“但我现在也不信这话。你好像除了演员，并不怎么在乎一个男脸扁脸方。”

谭幼瑾手里的烟短得马上就要烧掉手，于戡抢过来熄灭了。

谭幼瑾扭过看着于戡的脸，他的嘴唇出乎她意料的柔软，刚才她还感受过。她想，即使所有的故事都通往一个结局，但她现在更喜欢节比较多的那一种。她不介意自己的生多点儿节。

“那你以为我看重什么？一个男的灵魂还是什么？”谭幼瑾用手点了点于戡的鼻子，“我看男，第一看脸。啊温柔啊价值观啊都可以装假，没有什么比一张脸更真了。即使是整过容的脸，也比别的都真，甚至可以说更真。先天长相，还可能脸不对心，后天选择什么样的鼻子嘴眼睛，完全露了一个的审美。”

她的手指划过于戡的鼻子捏了捏于戡的两颊，笑着说：“张开嘴，让我看看你的牙齿是不是也长得很好。”

谭幼瑾简直像是检查自己的宠物，但于戡的嘴并未张开，她把手指放在他的嘴唇上，感受着他嘴唇的温度，一下又一下轻轻地按，大概是想试下他的嘴唇到底有多柔软。她看着于戡的耳朵越来越红，简直要滴出血来，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她，生怕这主动跑过来的猎物不见了。

谭幼瑾微笑，他总有一天会知道，她是一株植物，被啃噬咬啮也不会叫一声痛。因为植物不同于动物，只要不被连根咬断，就又可以再活过来，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谭幼瑾凑过去亲了亲于戡的耳垂。于是这个一直在努力培养耐心的食动物终于忍不住了。谭幼瑾闭着眼睛，她一次主动放弃主动权，被动地感受着另一个的温度，然后两个一起变得越来越烫。当她决定放弃理智后，她感觉到了一种原始的快乐。一种完全不用思考就能感觉到的快乐。

快乐的不像，简直像是一不会思考的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有点儿关系◎

谭幼瑾对于戡的手指和嘴太过放任, 以致于戡以为和她发生什么都可以。

谭幼瑾本来也觉得没什么不可以，她甘愿让身体感受支配自己的理智。她第一次觉得，两个的体温竟然可以相加，这温度仿佛要把她给溶化了, 重新塑出一个新来。但当于戡视着她, 用目光征询她的意见的时候, 她的理智又回来了。

当不说话的时候，目光就充当了牙齿的作用。那牙齿很锋利, 她经不起被这样的牙齿咀嚼。离得太近了, 所有缺点都无所遁形。

她母亲审视的目光又来了，虽然她母亲不在。

一个欲旺盛的成熟和一个时刻被审视的儿很难并存, 对那目光的想象仿佛要把她身体里迸出来的欲望给挤出去。

其实小时候在家里母亲也不是时时刻刻都在看她，周主任在家里也要工作, 有别的事要忙。但是总是能及时发现她那些隐蔽或者不隐蔽的小缺点……那些不经意的观察让谭幼瑾不得不每时每刻都注意自己是否正确。

母亲审视的目光很久没有在她想象里出现了，她自认早就摆脱了母亲对她的影响力。后来, 也没任何一个对她有过这种影响力。

她约会过一些, 她觉得这些对她的喜欢都很泛泛, 更别说。但怪的是, 这些对她的评价却很一致, 他们都说她太自己了。她纳闷，他们不她, 又不允许她自己, 那谁来她？

但偏偏于戡看她的时候，这种想象中的目光又冒了出来。

于戡的职业在某些方面其实和她母亲有相似之处, 同样掌握大量的类样本, 又具有惊的观察力, 随时都可以把她和样本里的其他进行比较。她至今还想起母亲拿她和别的孩子比较, 最后一次又一次地得出她不如。

这些比较无时无刻折磨着她。陌生的批评否定不能动她分毫，反正不了解她；但被欣赏喜欢甚至的否定，那样的罪实在经不起再来一次。

其实她知道怎样反击，以毒攻毒就是了。但她从没拿自己母亲和别的母亲比较。她母亲，不愿母亲受和她一样的罪。而且她的自我和别的界限太清楚，这界限将她自己的母亲和其他的母亲们鲜明地隔开，不容比较也无法比较。

她忍不住想，于戡在注视她的时候，是不是也在寻找她的缺点。离得太近了，没有经得起这样近距离的审视。只有足够的才能无视或者美化这些不完美。当然足够强烈的欲望也可以。

起码于戡现在对她有足够强烈的愿望，谭幼瑾想。于戡注意到了她的犹豫，手指重新回到了她的背上，抚摸着她：“你好像一只猫。”

当他抚摸着她的时候，她的表很像一只猫，骄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