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遥终于有了片刻动容,他低下
,轻声问:“你不在意我是焉弥
?”
乔沅一怔,想要看清他的表
,可他背对着月光流淌而来的方向,上半张脸都隐没在
影中,看不真切。
须臾后,乔沅摇
:“我不知道……可我不想让你死。”
辛良遥闭上眼,颤抖着呼出一
热气:“足够了,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他蓦地睁开眼睛,非但没有像乔沅希望的那样放弃,眼中的疯狂之色反而如藤蔓般弥漫疯涨。
“我不会死的。”他的言语间多了许多可怕的意味,听得乔沅通体发寒:“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们二
,让妨碍在眼前的
都消失,然后我就可以光明正大地迎娶你了。”
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飘在空中,主道内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而辛良遥已经持刀向匆匆赶来的杜昙昼刺去。
即将冲
主道之际,被炸塌的副道废墟后,突然传来一阵砂石滚落的动静。
辛良遥脚步一顿,那堵塞在副道出
的碎石堆陡然朝四周崩开。
伴随着飞扬的烟尘,莫迟的身影从甬道
影里出现。
莫迟方才的反应已经相当快了,在火折子刚从辛良遥手中脱手之时,他就疾步后撤,向
处躲去。
但这次的炸点离他实在太近了,在往后跑的过程里,他就被乍然飞起的热
掀翻在地,紧接着崩落的石块兜
而下。
莫迟立刻蜷缩身体,用手护住了后脑。
致命的部位没有受伤,可石
还是砸伤了他身上的多处地方。
从石堆里爬出来时,他额
被割出了一条伤
,十指因为护在脑后,被砸得关节红肿,身上也有多处肿痛不已。
最糟的是后腰,被一块尖锐的碎石割伤,血
横贯腰际,衣服都划
了,鲜血从
处不断往下流。
隔着凌
的石块,莫迟艰难地直起腰,踉跄着往前走了几步,用发着抖的手举起刀,直直对准辛良遥,喘着粗气道:“你想做什么?”
他的声线因为吸
了太多硫磺而沙哑,眼冷厉,眼底写满毕露的杀机。
“啧,真是麻烦。”辛良遥用手抹去脖颈间的血,随意地往地上一甩:“早知道你这么容易就脱困了,我应该多埋点炸药才是。”
莫迟上下喘着气,胸
起伏不定,浑身布满灰尘,
发都被染成了灰色。
但即使十根手指都肿胀不堪,即使举刀的胳膊都在不受控制地发抖,他浑身那
骇
的杀伐之色,仍旧没有分毫减少。
辛良遥不知道他的战力究竟还剩几分,听着杜昙昼的脚步声,似乎离
还有一段距离,他认命般地侧过身,面对向莫迟。
“乌石兰大
。”他的语气平静下来,说话时的态渐渐恢复成一个商
的模样,用商量的
吻对莫迟道:
“你在焉弥的赫赫威名,即便是远在馥州的我也早有耳闻,你曾是朱闻大
最信任的手下,也算与我共事一主,我们姑且也能算作同僚吧,你又何必对我痛下杀手呢?”
“闭嘴。”莫迟一字一句恶狠狠道:“再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
砍下来还给你的好主
。”
辛良遥想笑,却感觉喉结被伤
扯得生疼,只好扯起一边嘴角,算是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意:
“乌石兰大
,你给朱闻大
当侍卫长时,只怕没少替他杀
吧?怎么?现在恢复身份回到故国了,就要把以前血腥的过往全都抛下吗?”
他目光灼灼,
视着莫迟:“你敢说你为朱闻大
杀的都是坏
?你敢说为了潜伏在他身边,没有对自己的弟兄见死不救?归根到底,你我其实都是一样的
,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莫迟没有半点怒意,反而勾唇哂笑:“你以为凭这几句话就能激怒我?处邪朱闻都做不到的事,就凭你也想办到?”
辛良遥耐心地解释:“其实我的任务只有除掉杜大
而已,你看你,都伤得这么重了,何不坐到一旁休息片刻?等我想办法杀了他,自然会放你离开。届时你就当我从没在这里出现过,当杜大
是死于塌方,这样一来,我们向各自的长官都好
代,谁也不用为难谁。”
说完,不仅把刀
回腰间,还朝莫迟所在的方向走了几步,向他举起手,示意自己收回了武器。
莫迟根本不为所动,他刀指辛良遥,厉声
问道:“处邪朱闻为什么要杀杜昙昼?他要杀的明明应该是我!”
辛良遥温和地说:“你在摄政王身边待了三年,他是什么样的
,难道还不了解?朱闻大
的想法,不是我敢揣测的,他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莫迟冷嗤道:“你还真忠诚。”
“那是自然。”辛良遥别有
意地说:“连你这个他最信任的侍卫长都要出卖他,我再不对他效忠的话,我们焉弥岂不是无
可用了。”
听着杜昙昼的脚步声越来越接近,辛良遥有些急躁了,他又朝莫迟走了几步:“我的提议,你到底答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