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禁军赶往毓州需二十多，在那之前你只管调查，要是真能查个水落石出，替赵青池翻案，朕再叫回禁军也不迟。”

杜昙昼明白，这已经是皇帝最后的退让了，于是不再多言，匆匆退下。

宫门外，莫迟站在马车边等待，见杜昙昼一脸凝重地出来，就知道皇帝肯定没留面。

果然，杜昙昼说：“陛下已经下令，派禁军秘密前往毓州，带赵青池回京受审。”

莫迟听完，没什么反应，只点说了声“嗯”。

杜昙昼有些惊讶：“我以为你知道了会很激动，出来的路上，我还在想，告诉了你以后，你会不会跑回毓州去，或者对着陛下大骂。我还在想，要是你真的出狂言，我就把你打晕带回府去。”

莫迟摇了摇，平静道：“冲动的是当不了夜不收的。”

杜昙昼忽然想到什么，说：“我曾经看过兵部的奏报，军中锐一旦被选拔成为夜不收，就进了生命的最后阶段，兵部曾统计过，夜不收平均只有十七个月的效命时长，也就是说，绝大多数夜不收会在潜伏到关外后，不到一年半的时间里牺牲。”

说到这里，杜昙昼顿了顿，见莫迟没有变化，才继续问：“而你却了八年，你是怎么做到的？”

莫迟好像没考虑过这个问题，认真思索片刻，抬眸道：“可能因为我不冲动吧。”

杜昙昼笑了。

这肯定不是最真实的答案，他知道，莫迟也许还没准好将自己的过去告诉他，但至少他愿意认真敷衍自己，这已经是相当大的进步了。

“那就请不冲动的莫摇辰阁下，为我答疑解惑吧。”杜昙昼道：“按照手上的线索分析，赵慎得到了赵青池的命令，让他在京中兴起动，最好找到机会行刺陛下。赵慎是文臣，手下没有可用之，于是联合中心醉的焉弥，意图兴事，这是其一。”

杜昙昼：“其二，赵慎又得到父亲消息，让他杀掉逃京中告密的嵇燃，所以他指示曾遂，在官道上截杀郡主，只为将嵇燃灭。”

莫迟开道：“这里就是最怪的地方，如果曾遂的主是赵慎，在他得知赵慎与焉弥联手后，就一定不会再为他做事。”

“你怎么敢这么笃定？”杜昙昼却不相信：“曾遂都愿意收钱替杀越货的买卖，赵慎有没有勾连焉弥，他还会在乎么？”

莫迟坚定道：“会，没有夜不收会投靠焉弥。”

“你怎能如此坚信？”杜昙昼眯起眼睛。

“你有没有想过，夜不收的粮饷只比普通士兵多一倍，却要冒着极大的风险，承受万般苦痛，可即便如此，仍有前仆后继愿意成为夜不收，为什么？”

莫迟掷地有声：“因为仇恨。”

不等杜昙昼开，他继续道：“曾遂全家老小都被焉弥所杀，他成为夜不收后，身份露，被焉弥捉拿，在狱中受尽酷刑，被挑断了双脚的脚筋。如果换做是你，在遭受了如此多的折磨以后，你还会与焉弥狼狈为吗？”

杜昙昼没有说话。

他回想起当时在曾遂家门外听到的对话。

“活下来的夜不收，哪个没受过焉弥的酷刑！”

“处邪朱闻砸断了我十根指上的每一块骨……每根指节都夜夜作痛，用这种代价换回来的荣光，送给你你要不要？！”

杜昙昼不由得想，如果夜不收的勇猛与奋不顾身是因为仇恨，那莫迟的仇又是什么呢？

第4章 莫迟：摊牌了，其实我在京城有间豪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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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怀宁坐在府中焦急地等待。

一炷香后，她派去打探消息的小厮终于回来了。

“如何？”她急急询问。

“打听到了！赵府被翊卫围了，谁都不准出，听说全府都被软禁了！小的本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找个狗爬进去，谁知刚接近就被呵住了，没办法，只能先回来向殿下报信。”

怀宁腾地站起来，焦躁地来回踱步，须臾后，终于下了决心：“不行，赵夫今连番受到惊吓，这样关在府里可不行，你确定包围的翊卫不是禁军？”

“确定！小的看得真真切切！”

“好。”怀宁眼坚毅：“本宫这就去想办法，把她偷偷弄出来。”

半个时辰后，怀宁郡主的马车停在赵府正门，负责看守的翊卫郎将上前来向她禀告：“郡主殿下，奉圣上谕，封赵青池将军府，任何不得出。”

怀宁从车窗里探出来：“本宫知道了，只是本宫与赵夫是闺中之，她如今身怀六甲，又突逢巨变，本宫心中着实担忧，于是带来了冬衣和一些滋补药材，不知能否为本宫送进去？”

“这……”郎将犹豫片刻，想到郡主毕竟是金枝玉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