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而出于某种微妙的心理，没阻止，群形成庞大臃肿的网，裹着网里那只前行的猎物。

猎物慢慢地走，停在了一个所有意料之外，预料之中的位置———灵望殿。

卫国每去世一位帝王，灵望殿中都会多加一方祭祀的灵位。若是有重要的事不方便远去宗庙祭祖的，便会在这殿前宣布，等同于将自己的决定告知了卫国历代先祖。

所有都以为卫帝妥协了，他将要在这皇宫之中，大殿之前，在卫国历代先皇的注视下，来择出他选定好的最终选。

或许这个选是他思考权衡后最合适的，或许帝王在蛰伏后还会想要反扑……但无论如何，现在赢的不是帝王，这就够了。

这样的况下，围着猎物的网松开了些，所有都退避到九尺之外，等着宣判出最终的赢家。

浑身狼狈的卫帝回过，望了他们一眼———很难形容那一霎的眼。

没有喜，没有悲，没有恨，没有怨，没有怒，就好像……一个局外。

他抬步慢慢地走上了灵望殿前的台阶，或许是那一眼太过令难以形容，以至于他身后跟着的慢了几拍，与他拉开了距离。

卫帝的指尖触到了灵望殿朱色的大门，他推开门，却没有迈过台阶。他在阶前转身，那些慢了几息的已经紧跟在他身后，眼看着就要爬到台阶的尽，能看到他们额的汗水，脸上的野望。

卫帝忽然回看了一眼，身后打开的大门里，是层叠的灵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