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的宫廷斗争里。

“你对我不诚实。”祝凌说，“你心不一。”

祝凌看到钟离嫣的身躯骤然紧绷，与和丹阙相处时的放松不同，现在的她，整个都处于一种看似平静，实则暗含警惕的状态里。

她抬直视着祝凌的眼睛，不闪不避，眼里全是真诚：“不敢欺瞒陛下。”

以丹阙的身份和钟离嫣相处了好几个月，祝凌知道她是一个恨分明的。即使她知道羌国派救下她是因为对她有所图谋，但于对钟离嫣而言，这仍是不能否认的恩。

“你说卫国的事对我知无不言，我相信这不是假话。”祝凌回视她，“但夏国皇太的位置，我不信你不动心。”

……动不动心？

怎么可能不动心！

钟离嫣细细打量着她面前这位羌国的帝，这位七国里目前唯一的掌权者，半晌，长长地叹了一气：

“不是所有的，都有陛下这样的能力与运气。”

生在这样一个开明的国家，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大臣敬重，百姓戴，还有一个刚出世的古老门派倾尽全力的支持。

“你有能力，我可以为你补上这份运气。”

钟离嫣起先摄于这位帝的气势，并未注意到这位帝得天独厚的好容貌，如今注意到了，却只觉比起那容貌，还是那气势更令心惊。

“你正式执掌夏国之，就是夏国俯首称臣之时。”她听到那位帝说，“当然，你也可以不接受我的条件。”

这就像是往一个饿极了的面前放了一张香的饼，给无处栖身的送了一处宅邸，天降巨财来得太过轻易，所以令不安。

“陛下手中能异士众多，为何偏偏选中我？”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么，你只需回答我———要或不要。”

帝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她微微低下，钟离嫣在她眼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或者说，她看到了一种很熟悉的东西———野心。

“你不是我唯一的选择。”

但她是钟离嫣能抓住的、唯一的通天途径。

野心不分男，一旦点燃，就绝不会善罢甘休。

“我确实不是陛下唯一的选择。”钟离嫣仰起，她的眼睛似乎在发亮，有什么东西土而出，疯狂成长、继而蔓延，“但我会是陛下最好的选择。”

“我喜欢这个回答。”一枚小巧的、浅青色的印玺被放到了钟离嫣面前的桌面上，“皇太不要做太久———”

夏王的王印，代表一国最煊赫的权势。

“早点实至名归。”

第293章 告别

◎“醒酒汤不许吐，也不许说难喝。”◎

“早点实至名归。”

这好像是一个提议，又好像是一个隐晦的通知。

“我会的。”钟离嫣从桌上拿起那枚小巧的王印，将印玺握在掌心，她曾在持有这方王印的手中艰难求生，如今却要接过王印所代表的权势，让双方云泥颠倒，“我不会让您失望。”

野心浸染了这朵看似清雅的芙蓉，让她对权势有了进一步的渴望。

“以子之身执掌夏国，并非易事。”她听到面前的帝提点她，“你会遇到很多困难，甚至杀身之祸。”

“男不会让轻而易举凌驾在他们上。”钟离嫣回答，“我接过这枚王印前，就已经明白了。”

“你的敌不仅是男，还有。”

给子一个机会，他们有时能做得比男子更出色，只是大多时候，世俗礼教、学识教育、三纲五常束缚了她们，让她们困在一亩三分地里争来斗去，不知外面的世界有多广阔。

但钟离嫣要以子身份执掌一国权势，就是凿开了紧闭的门缝，推掉了高墙，在黑暗的路上点起了一盏灯。如果有还未被这世俗磨平棱角，就会从那门缝里挤出来，从那高墙后走出来，走到黑暗的路上，或沿着灯的光向前，或与她抢夺那盏照路的灯。

“野心从不受制于别。”

男也好，也罢，享受过更好的一切之后，都不会甘心再回到从前。

就像羌国，在乐芜执政时，曾有提议羌国应像其他六国一样让子在家相夫教子，而不是在朝堂上指点江山。他的一想法一提出，便遭受了官们一致的攻击，他的言论流传至民间后，常有往他家里扔烂菜叶，砸臭蛋和丢石，一直到他辞官搬去其他城池都没能幸免。

享受过平等的权利，就不会愿意低一等，自愿退回到不利的境地里。

“我执政后不可避免地会任用子，她们想与我抢夺也没有关系。”钟离嫣明白祝凌的意思，她微笑着回答，“只要我能一直能强过她们，我就不用害怕。”

在钟离嫣走后，意识空间里，小肥啾不解地问：【为什么一定要让钟离嫣做皇太？】